上官仲心裡思索的,便是如此,嘴角不由又浮起了一絲絲讓人反胃的壞笑。
“無恥!”
精通音律的鶴依,耳目清明,還在師妹師弟之上,哪怕聲音嘈雜,也聽到了上官仲說出的些許汙言穢語。
撤指化掌,鶴依間不容發,小手拂上了鐵囚巨漢的胸膛,一輪殘月虛影於身後顯現,浮月掌掌勁猛吐。
鍛骨鐵功的承受能力的確很強,但也有一個極限,剛剛的拳指相交,已是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同是一招浮月掌的春花秋月,蓮月隻能打得鐵囚巨漢倒退一小步,鶴依的一掌,卻讓鐵囚巨漢倒飛了出去,又是壓垮了一張價值不菲的八仙桌。
胸骨斷了四五成有餘,鮮血自血盆大口中不斷溢出,鍛骨鐵功被破得一塌糊塗,隻剩下微微起伏的胸膛,還在證明鐵囚巨漢一息尚存,並沒有就此死去。
這一掌,本可以輕易要了鐵囚巨漢的性命,鶴依卻並沒有痛下殺手,反倒是留了幾分餘地。
一掌拍飛敵人,鶴依那冷如寒冰的目光,盯在剛剛大放厥詞的上官仲身上,刺骨的窒息感,令得上官仲汗毛倒豎,不寒而栗。
又是一晃神的功夫,鶴依已然越過重重阻礙,飄身而至上官仲得身前,仙鶴指隔空點出,打算完成擒賊先擒王的理念。
白瑩瑩的指風才剛剛起了個頭,就轉瞬熄滅,一股難以言說的痛楚自手腕處傳來。
鶴依忙不迭想要抽身而退,卻發現無論如何運轉秋風真解,也難以脫離束縛。
定睛看去,正是精乾巴瘦的蒼狼供奉,一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手腕。
納川境巔峰可怕的玄氣束縛之下,鶴依隻覺得手腕處傳來的痛感越來越明顯,秋風真氣不斷潰散,根本無法與之強行抗衡。
再這麼下去,臂骨很快就會斷裂,藏於麵紗下的鶴依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丫頭片子,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一些。”
“如果真的讓你傷到了二公子,回頭狼爺爺如何同老爺交代?”
怪笑了幾聲,蒼狼供奉驟然鬆開手掌,鶴依撤招不及,連著倒退了數步,慌忙甩動手臂緩解痛楚。
“閣下也是前輩高人,為何要為虎作倀,助這奸賊?”
鶴依不知道蒼狼供奉的實力究竟有多高深,但能夠輕而易舉地止住自己,按照師父的說法,最差最差也要逼近於天虛傳說這一層級了。
微微喘著氣,曆來喜形不於色的鶴依,也流露出了驚慌焦急的神情。
隻憑她們三人,就算是加在一塊兒,連這精乾巴瘦的老者都未必對付得了,更遑論想要突出重圍,逃出生天了。
難不成自己帶著師妹師弟出門,連令天獄的門都沒有踏入,就要客死異鄉不成?
一想到剛剛邊上上官家兄弟口吐的汙言穢語,鶴依就有一種絕望的念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丫頭片子,狼爺爺拿人錢財,自然替人消災,你想要與兩位公子溫存也好,打生打死也好,自個兒好好思量吧。”
蒼狼供奉自持功力深厚,絲毫不懼,雙手叉腰,倍顯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