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麵容扭曲到了極致,幾次三番的險死還生,崔之義才不會隨隨便便的相信任何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一個傻裡傻氣的屍棄宗弟子而已,若是死了,能夠幫助自己拖住身後那群怪物的腳步,在崔之義看來,實在是太值得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是一句貫穿在許多玄修骨子裡的話。
一元初始印驟然放大,磅礴的玄氣被法印的力量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隻要洛一緣這個傻頭傻腦的屍棄宗弟子死了,就會被那群怪物當場分食,這,才是崔之義真正的逃離手段。
“轟!”
太初府的秘法威力浩瀚宏大,一元初始印當場炸裂,四分五裂的印訣緊貼在跟隨其後的血色生物身上,再度爆發出連環爆破的力量。
十數個體型較小的血獸被炸得倒飛了出去,皮開肉綻不說,當場氣絕的都有不少。
首當其衝的血人也不怎麼好受,動作受阻,停在了一處。
雙腿未曾停息,崔之義扭頭回看,但見煙塵彌漫,吼叫之聲此起彼伏,心下大感痛快,竟是大笑出聲。
在為數不多的玄氣相助下,崔之義與後方血色生物的距離越來越遠,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已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死得好,死得好,卑微的屍棄宗,能夠為我太初府做出貢獻,也算是死得其所!”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走運,怨不得我!”
崔之義笑了,笑得何其開懷,隻要自己能夠活下來,他人的死活,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你的回眸,是在看,我有沒有死麼?”
耳畔傳來的低語,嚇得崔之義渾身一顫,莫名其妙的寒意湧上心頭。
雙腳不由自主地強製刹停,崔之義左顧右盼,把圓滾滾的腦袋轉得好像撥浪鼓一樣,就想要能夠找到剛剛低語的源頭。
隻是無論他如何搜尋,除了遠方亂作一團的血色生物之外,空曠的四周,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殺人而已,對於唯有實力之上的玄域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伴隨著實力的增長,幾乎不可能會有多少玄修的手上,沒有沾染過他人的鮮血。
哪怕是偏向於有大一統朝廷、法度存在的元域,江湖中人犯下命案也隻能依靠神捕司來緝拿,道德底線之類的事情幾乎就是無稽之談。
看不到聲音的來源,崔之義越發的慌張,什麼神鬼誌怪故事中的情節,都開始浮現於腦海中。
“出來,你有本事出來啊?”
藥性再怎麼刺激,乾涸的玄晶也隻能勉強逼出一絲絲的玄氣來,都還不夠崔之義做到禦空而行的。
更何況令天獄當中,似乎還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暗中乾擾,哪怕是玄氣第五重淩空境,也做不到禦空飛行。
“我出來了,那又如何?”
幽幽的聲音,在後背響起,兩根纖細的手指已輕點在崔之義後背魂門穴的位置。
真氣輕吐,須彌之間,便已侵入身軀,遊走於崔之義的四肢百骸,將其所有的行動能力完全封鎖住。
洛一緣親自動手點穴,便是玄氣上三重的強者,能否強行由內而外衝破,都是兩說,何況他區區一個崔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