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做你的替死鬼麼?”
“可悲的家夥,就如你所願,那群血色生物,似乎已急不可待了。”
說著,洛一緣化指為掌,單掌輕輕用力,就將崔之義偌大的身軀直接托起,而後向著不遠處輕輕一擲。
無法動彈的崔之義,連嘴巴都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兩旁的風景不斷飛退,而後落入那一元初始印砸出的大坑,被血色生物重重包圍。
幾隻利爪撕開了崔之義的胸膛,滾燙的鮮血潑灑而出,
無數的利齒在四肢上不斷地啃噬,發出的陣陣咀嚼聲,令人毛骨悚然。
閉上雙眼的前一刹那,崔之義隻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不斷向外掏出,劇烈的痛楚襲來,卻無法昏厥,那種絕望的感覺,委實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伴隨著洛一緣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封鎖著崔之義身上的真氣自行散去。
“啊!”
激烈的慘叫聲,也是他最後的絕唱。
將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遠方的山坡上,疑似人型的血色生物依舊站在原地未曾動彈,一雙彆樣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眸,與尋常血色生物不同,與血人也不同,並不是一片猩紅,一點微弱的黑芒深藏其中。
“看得這麼久了,不覺得有些悶煩麼?”
身後有人聲傳來,血卒長方才覺察到,有人侵入到身旁,都沒有任何的思索,左手手肘已向後方猛砸而去。
身形扭曲之際,血卒長的左腿亦高高抬起,蓄勢待發,隨時都能夠爆發出震撼一擊。
然則血卒長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半分,或許,不止半分。
手肘貼著洛一緣的麵頰而過,驟然踢出的一記神龍擺尾,也隻是堪堪觸碰到了衣衫的一角。
洛一緣輕易向後飄退,淡定自若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明顯比之於血人更高一級的血色生物。
“你,是,什,麼,人?”
不同於尋常血色生物,隻知道憑借本能進行殺戮,血卒長竟然能夠口吐人言,已是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
即便他說起話來古古怪怪,但至少可以證明,令天獄當中的血色生物,早已開始誕生靈智,而非隻會殺戮的低等怪物。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又是什麼?”
洛一緣的目光鎖定在血卒長的身上,仔細凝望之下,方才發現,那所謂可以遮蔽身軀的衣衫,竟然與身軀是一體的。
也就是說,是他將自身的形狀變化至此,並非拔了他人的衣物,亦或是有了製衣之法。
“擅,入,血,域,者,死!”
血卒長的身上,突然散發出洶湧的殺意,殺氣濃烈,近乎化作實質一般,這等情況,著實罕見。
澎湃的力量湧現,依著洛一緣的估算,少說也能與玄氣第六重納川境的玄修高手相媲美,再加上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旦動起手來,大宗門的長老,都未必會是這怪物的對手。
兩人相距不過一丈的距離,血卒長剛剛抬起手來,整個人已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