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去,勉強支撐著自己身子,還在不斷向外流淌著殷紅的鮮血,榮栢的半張臉骨都被打歪了,臉骨碎了不少,都無法維持正常的麵容。
“令劍閣的長老榮栢,對麼?”
“希望你能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彆以為本聖老不敢殺你,一掌,隻是小懲大誡罷了。”
水聖老的態度從始至終,就並沒有發生過任何的變化。
在她眼裡,除了西方聖殿,除了殿主彌斯埃亞之外,就沒有任何值得尊重的東西,包括人,包括物,包括情感。
火聖老默默後退了兩步,以手扶額,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注定是沒有轉圜餘地了。
“長老!”
“長老!”
身後執法堂的執事們,氣得渾身哆嗦,一個個都顧不得榮栢的命令,亮出了兵刃,快步趕到榮栢身前,將其護衛了起來。
一柄柄品階最高不過地兵級彆的長劍握在手中,包括魏陽在內的執事們,明明知道雙方之間的差距大過天塹,卻還是沒有退讓。
“我令劍閣上下一心,想要動長老,先過我們這一關!”
“沒錯,有本事就把我們都殺了,自有閣主大人會為我們討回血債!”
執法堂的執事們上下一心,手捏劍訣,嚴陣以待。
一聽到“閣主大人”幾個字,火聖老的眼皮子又是抽了一下,一口口水吞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回憶。
“你們,都讓開!”
借助著劍鞘支撐地麵的力量,榮栢長老搖晃著滿身血跡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慢慢站直了身體。
從長老保護弟子,到弟子保護長老,這份真情實感,才是令劍閣最彌足珍貴的東西。
“水聖老,本長老說過,令天獄的事情,令劍閣,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釁,還動手傷人,是不是真的要讓令劍閣與你西方聖殿從此兵戎相見?”
鼓足玄氣,說完這兩句話,榮栢長老猛地咳出了大片鮮血,搖搖晃晃地再度癱倒了下去。
造化玄氣的強大與可怕,遠遠超過納川境能夠抵受的範圍,剛剛的兩記耳光若是真使足了勁兒,估摸著榮栢長老當場被打爆的可能性都有。
即便如此,榮栢長老也是重傷不支,猶如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長老!”
魏陽等執事的都在滴血,他們隻恨自己實力不足,隻能任人魚肉,卻守護不了自己的家園,守護不了自己的長老。
拚儘最後的一絲絲力氣,握住劍柄的手緩緩抬起,榮栢長老慘笑著,努力將劍柄握緊。
玄氣入劍,將劍鞘震飛出去,露出明晃晃的劍尖,在太陽底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令劍閣劍光。
“還敢放肆?”
區區一個宗門長老,被教訓,被掌摑,就該老老實實聽話,而不是固執己見地針鋒相對。
榮栢長老的所作所為,真的讓水聖老動了真怒。
伴隨著一句嬌喝,深藍色的造化玄氣向四方傾瀉開來,極致的陰寒力量,連火聖老、炎跡等火相功法的玄修,都大感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