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論有些大膽,卻也勉強能夠稱得上合情合理。
“血色生物見人就殺,若真是血域,便容不得他們繼續下去,早晚有一日,會卷土重來,再度釀成當初的血災。”
打定主意,洛一緣前行的速度暴增十倍不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沿途但凡看見什麼血色生物,不由分說,就是一道劍氣過去,至於結果如何,各安天命。
“機緣呢?不是說令天獄有大機緣麼?”
鐵羽折扇展開扇骨,狠狠刺入一名血人的頭顱,將之徹底擊斃之後,上官仲渾身浴血地站在一片血海當中,氣喘籲籲。
自打進入令天獄以來,機緣什麼的,是一點都沒有見到,反倒是接連不止的殺戮,一刻都未曾停息。
真氣自生的超一流高手之境,恢複速度還是有個限度,與玄氣第七重的生生境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不是有著須彌戒中大量丹藥的供給,再加上一些一次性傷害的寶物,隻怕上官仲早就被數不清的血色生物圍攻,殞落當場了。
連著咳出好幾口鮮血來,上官仲的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虛耗過度,他再難保持著平日裡那種翩翩公子的氣質,狼狽得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感應到不遠處似乎又有什麼動靜,上官仲不敢繼續在此多做逗留,趕忙草草吞服了幾粒丹藥,運起輕功向著反方向掠去。
臨走之前,上官仲又取來幾個香囊,強行將之捏碎,隨風散落的香粉覆蓋在這一片區域上,將身上的氣味儘數掩蓋。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有再多的寶貝,都不夠他揮霍的,早晚會死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
“該死的令劍閣,故弄玄虛把本公子騙到這來!”
“等本公子出去,一定要和你們好好算算這筆賬!”
胸口的痛楚難以壓抑,乃是剛剛硬接了一名血人一拳所導致的。
胸骨之處,有幾根骨骼多出了幾條細小的裂痕,稍稍動彈一下,就會令痛楚遍布全身。
傷的或許不算太重,卻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靜養方才能夠漸漸愈合。
在這段時間內,每一次的動手,都會令得傷勢越發加重,也就是所謂的傷上加傷。
就在上官仲離開之後,約莫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四名血卒長幾乎是一同出現在血泊邊。
每一名血卒長的實力都強悍得很,本次進入令天獄的參與者中,也唯有寥寥數人,能夠在單打獨鬥當中,正麵擊敗一名血卒長而已。
四人齊至,但凡上官仲晚走一點點,怕都要死在他們的手上。
“生,人,的,氣,息。”
“不,是,同,類,該,殺。”
“擅,闖,血,域,者,死。”
不倫不類、似是而非的話簡單地溝通了一番,血卒長們嗅探著彌漫在此地的異香,也難以分辨出生人究竟去往何方,四人一人一個方向,就地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