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色生物被不斷誅殺,越來越多的血光被洛一緣體內的種子所吸納,種子也一點點凝實,一點點壯大。
隱隱約約之間,洛一緣能夠恍惚地感覺到,這很可能的確是屬於此地的獨特機緣,一種完全截然不同的修行體係。
截至目前,在令天獄當中見到過的最強者,應當也隻是血卒長罷了,初步誕生靈智,會簡單地溝通,卻擁有著玄元域中常人難以企及的可怕力量。
將血人當做在普通不過的血卒,那麼很多東西,就又變得符合情理了一些。
野獸形態的血色生物實力在凝氣境到重生境不等,體型越是龐大的血色生物,力量就越是強橫。
人類形態不著寸縷的血卒,實力已飆升到了淩空境,加上他們不知後退、悍不畏死的攻擊手段,對於實力不算怎麼高深的宗門殘餘者而言,已可以構成不小的威脅。
至於血卒長,力量更強大不少,可媲美外界玄域玄氣第六重納川境的修為。
洛一緣相信,在這個神秘莫測的令天獄,或者說血域當中,定然還有比之於血卒長更加厲害的存在,他們的力量層級,也定然會達至玄氣上三重的境界。
“出來吧,跟著我這麼久,不覺得累麼?”
在一片荒漠跟前,洛一緣突然止住了腳步。
冷漠的聲音在真氣的作用下,得以回蕩在這片空曠的區域,以一股無形氣浪的形式,擴散開去。
百丈之遙,受到氣浪的吹拂,一道身影緩緩的自陰影當中走了出來。
不再是如血卒、血卒長那樣,被一抹深邃邪的血色所覆蓋,此人從上到下,一點都看不出與血色生物有什麼相關的感覺,渾然就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樣。
逸散的頭發,鷹鉤鼻與深邃的眼眶相結合,倒有幾分異國人的感覺,讓洛一緣大感驚訝。
誅邪聖殿的西方聖殿此次派出的人手當中,就不乏具有異國容貌的聖子聖女,洛一緣多少都有些印象,對於此人,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終於舍得露麵了麼?跟著我許久了吧?”
身影一晃而逝,話音未落,洛一緣已到了神秘人的跟前,撲麵而來的壓迫感,給神秘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你是什麼人?”
與那些隻有一丁點兒靈智的血卒長不同,神秘人明顯要強悍不少,已能感知到洛一緣帶來的威脅,並沒有急著攻擊,反倒是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半步。
“問問題之前,不考慮一下,先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麼?”
洛一緣五指一揮,浩瀚的真氣頓時化作一張巨大的網羅,將此處完全籠罩了起來。
有此一招,神秘人就算想要逃走,也並非輕易就能做到,更不可能通過先前那種秘法,來藏匿身形。
感應到周遭的環境變化,神秘人神色一變,雙腿連點,慌忙向後飛退。
並沒有退出多遠的距離,神秘人就重重撞在了一道氣牆上,潮水一樣的反震之力,震得他頭暈目眩,渾身難受,一時半會兒都沒有緩解過來。
不信邪的神秘人身形再度加速,向著另外幾個方向不斷嘗試著騰挪逃竄。
可無論他如何嘗試,乃至於試著上天入地,在洛一緣的真氣網羅之下,都沒有半點可以逃離的機會。
“玩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