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血王禁止你們同類相殘,目的很顯而易見,那就是為了穩固你們的階級。”
“你是血將,這輩子到了頭,也還隻是一個血將,難不成你覺得,自己還有晉升為血帥,回到疆生界的那一天麼?”
“多個和尚多口粥,這麼淺顯的道理,空衣,你不會不明白吧?”
洛一緣的話裡,多了幾分不可描述的魅惑感覺,空衣哪怕有心想要反駁兩句,在聽聞的刹那,也覺得有一種似是而非的道理。
“多個和尚多口粥”是什麼意思,空衣並不明白,但話語中所闡述的含義,他大概是理解的。
自打他誕生意識以來,血王還是那個血王,血帥還是那些血帥,並沒有多,也沒有少。
擢升,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詞,也從來沒有血卒長破格提升為血將之類的事情發生。
中下層次的血色生物,就是用來服從管束、征戰消耗的犧牲品罷了。
見空衣開始有些動搖,洛一緣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自魔教邪公子納蘭曜的這門惑心法,還是有那麼點兒用處。
洛一緣隻不過稍稍翻閱了幾頁,拿裡麵的套路試了試,果然能夠起到蠱惑人心的功效。
“可是,這種事情,是不被血王大人所允許的,一旦發現的話,我會死得很慘……”
空衣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隻不過常年尊上的理念,還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時機差不多了,洛一緣便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低聲說道:“那倘若,是我將彆的血將、血卒長斬殺,再由你來吞吃它們的血肉,豈不是意味著你並沒有做出違背上意的舉動?”
“想想吧,你吃的,隻是一具已死的屍體,與同類相殘,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你們的血王大人真的追查起來,責任似乎也算不到你頭上吧?”
古怪而刁鑽的角度,一下子就擊破了空衣內心的重重防線,讓本就蠢蠢欲動的他,更加向著洛一緣的方向傾斜。
“可是,真這樣的話,一旦我真的突破了血將的層次,必然會引得血帥大人和血王大人的注意,到時候……”
到了這一步,空衣是真的開始心生向往,都已經思考起將來的退路。
至此,洛一緣就知道,目的大至是已經達到了。
“這個問題,就更加簡單不過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是血帥了,同為血帥,他人難道還有刁難你的資格不成?胡言亂語,把他也給哢嚓了,不就成了?”
“若是血王過問,你大可推脫說你進入了另一方世界,偶有所獲,又或者說得到了你們血神大人的饋贈之類的,隨便找個由頭就行。”
“真要斬殺於你,等於當眾滅絕了所有血色生靈更進一步的希望,嘿嘿,隻要你們的血王還有幾分頭腦,就不會做出這麼利令智昏的事情來。”
空衣沉默了,對於元域中人的狡猾,對於元域中人的厲害,真的是歎為觀止。
難怪千多年前,元域反攻進血域,能夠打得血域天翻地覆,山河崩裂,輸得,委實不冤。
“好,那,我願意,更何況我連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就算我說不願意,又有什麼用呢?”
躬身跪下,這一次,空衣跪得是心甘情願,跪得是五體投地。
“血將空衣,見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