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道斬殺這些血色生物有什麼意義,但在令天獄中,你不殺他們,他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三人各自掏出兵刃,向著遠方好似赤潮一樣的血色生物海浪衝了上去。
漠塵界暗紅天穹之中,距離地麵約莫萬丈左右的高空,淩空漂浮著一座陰森詭異的古殿。
呼嘯的風沙包裹著古殿,虛空中的撕扯之力,都可以將常人的肉身直接撕成粉碎,連同骨骼儘數化作齏粉。
外頭的動靜甚大,古樸的宮殿裡,一塵不染,沒有任何的沙礫,能夠進入此間。
一排排的蠟燭,在古殿之中燃燒,帶著明滅不定的光芒,搖曳不息。
其中一根蠟燭的燭火,熄滅了。
燭火雖滅,凝固的燭蠟卻以更快的速度不斷熔化,流淌在燭架上,滴滴答答淌得到處都是。
陰影之中,一頭烏黑長發的男子驟然睜開了雙眼,冰冷的眼神,完全鎖定在那隻剩下燭芯的方位。
“血將廉水,死了?”
沙啞的聲音,混雜著不知道多少種音色,難以弄清楚到底是一個人在說話,還是許多不同的人在齊齊開口。
這種感覺,就好像數十乃至於數百個半陰半陽的修羅教祖,以男女雙聲同時開腔,嘈雜到足以令人崩潰。
每一根蠟燭,都代表著漠塵界鎮守一方的一位血將,他們的靈魂之火寄托在古殿當中,是生是死,全在古殿主人的監視之下。
“不隻是死了,連肉身都消亡,沒有了再度點化靈智的意義。”
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卻沒了先前的那般驚詫,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空衣、廉水、堅甲等,是鎮守漠塵界的血將,各自統領一大片區域的血色生物。
他們自認為在下界逍遙自在,並不知曉,自己的一舉一動,是生是死,都在上頭的監察之中。
虛淩,便是古殿主人,自疆生界而來的監察者,古老的血帥。
血光蠟燭,不僅僅可以檢測血將的生死,同樣也可以帶給他們死亡,隻要虛淩願意,他便可以做到。
“隻是玄域的年輕一輩,怎麼可能做到殺死血將,還令其神形俱滅的地步?”
若是那些進入了令天獄的參與者聽到了這些話,怕不是要被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的來意,他們的底細,竟然全部都被人知曉了?
有那麼一刻,盛怒之下,虛淩很想要將這古殿之中所有的蠟燭儘數熄滅。
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到的廢物,哪怕是血將,也沒有資格在這血域之中生存與立足。
乾瘦的手掌高高抬起,微弱的燭光似乎有所感應,紛紛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似乎是在害怕,在畏懼。
血光蠟燭寄托了血將們的一點靈魂之火,都能夠感受到來自於靈魂上的威壓與可怕。
高懸了許久的手,終究還是放了下來。
虛淩歎了一口氣,指尖輕輕一勾,那根殘存的燭芯就被血能所包裹,轉眼便到了他的手中。
“已死之人,在無意義。”
狠狠一握,燭芯化作最為原始的血能,被虛淩所吞並。
廉水在這方世界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抹除得乾乾淨淨,再沒有什麼可以剩下的。
“唉。”
幽幽的歎息聲響起,虛淩又坐回了原處,凝望著古殿外的風沙,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