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向著同一處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已是超越了常人所能察覺的極限。
漠塵界僅僅是血域三界之中最為低賤的一界,負責鎮守的血將已是最強的戰力,空衣與洛一緣根本不用擔心暴露蹤跡,就這麼大搖大擺不斷前行。
莫說那些尚未有資格化作人形的血色生物,就算是血卒、血卒長,都跟不上兩人的步伐。
飛得好好的空衣,無緣無故一陣趔趄,血能潰散,差點直接從數百丈的高空直接跌落下去。
得虧跟在後方的洛一緣眼疾手快,及時以真氣化作一隻大手,將空衣極速下落的身軀托住。
不然的話,數百丈的高處跌落,憑借著空衣的本事,摔是摔不死的,但丟人與耽擱事情,那是鐵定了的。
“怎麼了,為何突然魂不守舍?”
怎麼說現在也是盟友,哪怕彼此強弱懸殊,關係也算不上對等,洛一緣還是給予了一定的關心,並沒有刻意刁難。
驚魂未定的空衣慌慌張張地左顧右盼,來來回回了好一陣,方才緩過神來。
鐵青著臉,空衣用前所未有的低沉聲音小聲說道:“就在剛剛的一刹那,我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
“嗯?”
“難不成你有暗病在身?”
洛一緣大是不解,不管在玄域還是元域,修為到了一定的層次,百病不侵之類的事情,乃是渾然天成的。
真氣玄氣,都對於身體有著很不錯的強化作用,修煉一日,便有一日之妙用。
按照常理來說,血域的情況,也是大差不差才對,難不成還有例外?
“來,放輕鬆,我雖不通醫術,卻也略懂用毒之道,是否需要我幫你檢查檢查?”
正說著,洛一緣一隻手探出,心裡也很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彆鬨,洛先生,我現在說的,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鄭重其事地揮手打開了洛一緣的手,也算是拒絕了來自於盟友的關心,空衣陰著一張臉,示意兩人先回落到地上再說。
兩人緩緩落地,找了一處巨石堆邊先行坐下,空衣將手掌按在地麵上,濃鬱的血能自掌心噴湧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張碩大的圖案。
血芒閃爍,將兩人一同籠罩在其中,徹徹底底地隔絕了與周遭的氣息,空衣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稍稍好過了一些。
如此凝重的表情,洛一緣也覺察出了問題,屈指一彈,真氣網羅再度顯現,於血圖之外多了一重屏障。
“果然,洛先生,漠塵界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如果不是吞吃了廉水,我恐怕還覺察不到問題的所在。”
大口喘息著的空衣有些後怕,死亡臨近之際的那種壓迫感太強了,偏生還不知道從何處而來。
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就好像是他們血將在麵對血卒、血卒長一樣,完完全全可以做到生殺予奪。
“洛先生你說的果然沒錯,固化的階層,我們就是用來看守下層的犧牲品。”
“偏偏我們連最後的自由也沒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血王大人,還是做出了另一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