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血海,皆消失殆儘,這一片區域,又恢複到了往昔的“寧靜”。
赤焚城被赤魔羅的最後一絲力量牽引,不知逃往何處,起碼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鶴依、丁空、石萬雲同樣被波及,僅僅隻是餘波,就將他們吹飛得老遠老遠,生死如何,全看命運。
看著自己領地之內的血色生物幾乎死傷殆儘,莫說是血卒長了,就連一隻血獸都沒能剩下,血將赤橋雙目瞪得渾圓,嘴巴張得老大老大,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自打虛淩發現血將離奇死亡之後,就開始不斷召集血將彙合,避免在產生不必要的損失。
虛淩雖然看不上這些遠不如自己的血將,但無論如何,血將都身具鎮守漠塵界的重要職責,不容有失。
一旦漠塵界出現動搖,整個血域都可能發生變故,這麼大的事情,就算他虛淩是古老的血帥,也承擔不起。
“此地事情已了,我們前往下一個區域,務必要將這群外來者儘數緝拿。”
“外來者忘卻了承諾,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留下任何的情麵!”
虛淩的身子被一團血霧所覆蓋,讓周圍的血將看不清楚他真實的情況。
渾身上下,皆是一片焦黑,硬抗絕世神物的無上神威,就算是他虛淩,都有些承擔不起。
調用漠塵界的部分力量,也並不等於成為了漠塵界的化身,與玄火的直接衝突,令得虛淩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部位,幾乎都成了碳狀。
好在血能的恢複能力足夠強悍,隻是一會會的功夫,虛淩就恢複了兩三成狀態,起碼統轄一眾血將,不再是什麼大的問題。
“是,大人!”
眾血將剛剛親眼見證過毀天滅地般的畫麵,哪裡還敢在虛淩麵前有放肆之處,更彆說起什麼二心了。
就連最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血將赤橋,在已成既定事實的麵前,也隻能忍氣吞聲,接受自己淪為光杆司令的結局。
血雲震蕩,正要遠行之際,不遠處的空間撕開一道裂痕,洛一緣與空衣二人自其中緩步踏出,遙遙相望。
“血域血帥,你好。”
洛一緣麵帶笑容,神情自若,絲毫沒有畏懼與膽怯的表現。
反倒是藏在他身後的空衣,借著洛一緣的身子左右躲藏,狼狽不堪,就是不希望讓對麵的人看到自己。
話音未落,一道數百丈的刀芒憑空顯現,待得虛淩注意到的時候,已是橫掃而至,就在眼前。
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空間再度出現崩裂的態勢,虛淩嚇得魂飛天外,都沒來得及注意出現的兩人,隻得鼓起好不容易恢複的血能,拚命抵擋。
雙手呈爪狀擋於身前,虛淩如今的狀態尚未恢複到一半,也來不及再度汲取漠塵界的力量,除了拚儘一切之外,再無第二條路可以走。
虛淩的身後,是十餘名血將,他若一退,血將必死無疑,絕無任何的僥幸可言。
血爪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血晶,死死抵住刀芒,將一切的危險全部自己一人承擔了下來。
血晶一寸一寸剝離,鮮血不斷狂飆,虛淩發出了連聲怒吼,總算是將刀芒震得偏了一些方位,向著斜上方飛掠而去。
“呼……呼……”
狂喘著粗氣,虛淩雙臂近乎於脫力,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失神。
長年坐鎮於虛空古宮之中的虛淩,如何能夠想到,剛剛踏出宮門沒有多久,就會遭遇連番惡戰,弄得自己疲憊不堪?
刀芒沒入血色天穹上,沿途一路劃開無數的裂痕,終於在血雲雲霄之間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