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休憩片刻的維金聖子被震得翻來覆去,彈上了半空之中,好不容易費儘心思,方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驚魂未定的他,都沒來得及平複心情,就看到西南房那漆黑如墨的刀光吞噬了血色天空。
插在地上的山嶽巨劍也受到了阻礙,吸取的地脈之力變得斷斷續續,似有若無,闞宸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勉強穩住身形。
“一定是丁影的師父和這令天獄的大佬打起來了,我們還是躲得遠一些吧,避之則吉!”
闞宸也算紈絝出身,頭腦卻是靈光得很,趨吉避凶最是明白不過,提起山嶽巨劍,喊上丁影、維金,就想著反方向跑去。
“好可怕的刀氣,幾乎都不遜色於師父出手了!”
劍欲身為劍客,對於刀氣同樣敏感得很,那驚天刀芒現世,他第一時間便感應到了。
焚欲劍回到劍鞘,劍欲吞了一口口水,想也不想,直接先閃再說。
“阿彌陀佛,快走快走,小僧還想多活幾天,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個小鬼遭殃!”
如本抄起錫環禪杖就跑,金鐘罩都不想再施展了,有那力氣,還不如多跑上幾步來得更有用一些。
一行五人皆是元域頂尖強者的後輩,各個經驗充沛,一感應到不對勁,就先行跑路,死命跑路。
什麼機緣,什麼機遇,都是假的,隻有活下來,才是真的。
當然,也不乏有一些自以為是的愚笨之人,見到天邊亮起異色,還以為是什麼寶物現世,顯露異象,不顧死活地向著交戰的中心趕來,而後直接被餘波帶走。
這樣的自以為是之輩,還不在少數,太初府、通天閣乃至於誅邪聖殿,全部都有。
餘波蕩過,沒有納川境實力的,全數化作飛灰,就此消散。
令天穀內,一直敞開著的令天獄入口,開始發生劇烈的震蕩。
原本在邊緣呈現出的晶體狀的封印,寸寸崩裂,血能、火光、刀芒時不時地逸散而出。
十字形的入口在各種力量的拉扯之下,再難維係初始的形狀,變得越發混亂,越發扭曲。
高台上,二十八名符陣堂的長老齊齊鮮血狂噴,個彆幾個實力稍稍孱弱一些的,更是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陣法一旦出現缺口,隻會加速令天獄入口的關閉,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製。
司徒超、諸葛嵐兩位陣法大家不敢耽擱,趕忙取來血晶上前,補足缺失的位置,齊齊施法。
藏於虛空中的一條條血色絲線漸漸露出蹤影,正是用來維持陣法的關鍵所在。
數以千計的血色絲線斷裂了將近千根,還有在繼續下去的態勢,再這麼下去,不用一盞茶的功夫,令天獄的入口,就會徹底封閉。
兩位陣法大家以身入陣,將力量不斷注入陣基之中,用以保護脆弱的平衡。
縹緲劍尊、雲蘿劍尊兩大劍尊對望一眼,也各自來到了司徒超與諸葛嵐的身後,將自己的玄氣不斷傳輸於兩人。
得了兩大劍尊、兩大陣法大家的相助,血色紅絲的數量,總算開始慢慢穩定下來,並且一根根地接駁回去,讓所有看客們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