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師,太淵閣閣主祁道庭,覲見!”
公鴨嗓子破鑼嗓音響起,不用多問,絕對就是呂老太監的在喊話。
近些日子來,皇宮格外的清冷,越來越多的大臣們還是陷入猶疑的態度,不敢決斷未來將會是如何。
按照這個情況下去,天元皇朝兩分之事,在一次又一次的衝突中越發明顯,即便還沒有真正的撕破臉,照這個速度下去,也是遲早的事情。
朝中文武百官皆是人心惶惶,哪還有什麼心思處理政事,各個都思索著該如何明哲保身,在政治旋渦之中尋求那一線生機。
至於想要改換門庭,另覓新主,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百官的一家子上下,從老到小,早就被紫衣衛與潛龍密影死死盯住,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會招致殺身之禍,人頭落地。
聖心難測,誰都不知道聖上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宣,國師,太淵閣閣主祁道庭,覲見!”
呂老太監耷拉著身子站在天機殿門口,扯起嗓子放聲大喊,這都已經喊了第三次了,也沒見到祁道庭的人影。
“老祖宗,喝杯參茶,休息一下吧,聖上閉目小憩了,您也不急於一時,對不對?”
小太監躡手躡腳地從天機殿裡溜了出來,雙手端著的茶壺茶杯倒是穩穩當當,沒有一點茶水灑出,基本功倒算是紮實。
“這大熱天的,國師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要是聽見,早就聽見了。”
“倒是這參茶,是聖上喝剩下的,沾了仙氣兒,了不得,老祖宗,要不您給品一品?”
“您要是不喝的話,孩兒我可就偷偷帶回去喝了哈!”
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跪下,雙手呈前,將茶杯端了上去。
沒好氣地甩了甩拂塵,呂老太監瞥了他一眼,不陰不陽地說道:“小白子,咱家看,你是真沾染了仙氣兒,要上天了是不?”
“啊?”
小白子一下子沒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嚇得兩手一哆嗦,托盤一翻,茶壺茶杯都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唉。”
一聲幽幽的歎息,拂塵一甩,頃刻之間已然裹住了茶杯與茶壺。
小白子也沒看清呂老太監的動作,沾了仙氣兒的茶杯與茶壺就重新回到了托盤上,紋絲不動。
“小崽子,走路都沒學會,就想著上天了,話裡話外,還想著要把雜家給坑害了,是麼?”
呂老太監曆經不止三朝,見識過太多太多溜須拍馬、口蜜腹劍的家夥,小白子這點微末的道行,還差得遠呢。
“老祖宗開恩,老祖宗開恩!”
“老祖宗饒命,老祖宗饒命!”
小白子被嚇得魂不附體,連茶水盤子都忘了繼續端著,直挺挺地就跪了下來,一下一下不斷地磕頭。
好在有著拂塵托住,才沒有讓托盤落地,驚擾了正在無間小憩的聖上。
“咚咚咚!”
“咚咚咚!”
小白子又不敢把聲音鬨得太大,隻得磕悶頭,僅僅幾下的功夫,已經磕得頭破血流,血染青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