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陰玄氣一甩,將天機殿厚重的殿門直接關閉。
“小崽子,你的自以為是,隻會自招惡果,惡了聖上,也惡了雜家。”
有著真氣屏蔽,天機殿內聽不到外頭的任何動靜,任憑這小太監把腦袋都磕碎了,也不會出了什麼大的簍子。
“聖上不喜歡聽到老祖宗三個字,朝廷裡麵的老祖宗,隻有皇太叔,你當著聖上的麵一個勁兒叫喚,是生怕雜家死得不夠快麼?”
“這三個字,私底下叫叫,也是違了上意,我們這些個做閹人的,老祖宗,隻有大公公配得上,你卻直言不諱,還要雜家妄喝聖上的茶水,嘿嘿。”
“至雜家於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地步,就是你這個小崽子心中所想的,對麼?”
“除掉了雜家,你們當中的某幾個人,就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攀龍附鳳,一飛衝天,指日可待,對也不對?”
話越是說到後頭,呂老太監的聲音已是越發的陰冷,幾乎再無半分笑意。
明爭暗鬥,呂老太監是屢見不鮮了,莫說是朝廷內,就連玄陰殿裡頭,都充滿各式各樣的溜須拍馬與暗下毒手。
能夠在玄陰殿當中脫穎而出,又曆經三朝,侍奉過各式各樣的主子,呂老太監早就見識過太多太多的手段。
小白子的這點點微末道行,實在是太過於淺薄了一些。
“到了最後關頭,你依舊念叨著老祖宗,還聲音越發洪亮,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將雜家給拉下水。”
呂老太監搖了搖頭,目光當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憐憫。
“敬事房不缺你一個小太監,光是天元城,便有三千太監,還沒算上大公公麾下的,你覺得你還有留在這兒的必要麼?”
“呂公公饒命,呂公公饒命,小人,小人願意說出幕後主使者,還望呂公公明察,還望……”
五根手指輕輕拂過小白子的腦袋,在頭顱上印出幾個鮮明的坑洞來。
幾縷冰晶自眼眸、嘴角溢出,這個白姓小太監就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天機殿的殿前,再也沒了一絲聲息。
“沒必要了。”
“敢對雜家下手的,雜家自會好好收拾。”
純陰玄氣在掌間一蕩,連同灰塵和皮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呂老太監很是嫌棄地揮了揮手,自有禦前侍衛上前,將這不識好歹的家夥直接拖了下去。
呂老太監,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他們這些個身體有缺陷的人,心裡最是計較不過。
“倒是可惜了這參茶,唉。”
吩咐彆的小太監將托盤帶下去,呂老太監清了清嗓子,再度高聲喊道:“宣,國師,太淵閣閣主祁道庭,覲見!”
一道驚雷劃過天邊,轟然炸裂。
殿前廣場上,一抹墨綠色的邪氣緩緩升騰,幾乎彌漫了整個院落。
哪怕對此情形都已見怪不怪了,侍衛營的侍衛們還是習慣地在第一時間亮出了隨身的刀劍,小心翼翼地將天機殿遮擋了起來。
亮銀白色的刀劍閃爍著明晃晃的光芒,與那邪氣淩然的墨綠色霧團相比,反差感甚是明顯。
“老朽祁道庭,前來拜謁聖上!”
“咚!”
蛇頭拐杖重重點在青磚之上,一抹波紋蕩過,自侍衛營的侍衛們身上衝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