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紀綱!”
紫傾風的雙眸之中迸射出兩道幽綠色的火光,話音未落,原地隻餘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一條墨綠色的龍形虛影遊走於紫色刀芒之上,輕輕一絞,聚合了七股勁力的刀芒便潰不成軍,消散開去。
不知何時,紫傾風的身影已出現在紀綱的身前,皇極掌正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龍氣透體而過,一分為九,合力圍攻猙獸,都不足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猙獸虛影咬散。
“噗!”
大片大片的鮮血自紀綱的口中噴吐而出,他的身軀向著後方重重拋飛了出去,而後狠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之後,昏死過去。
猙吼刀從紀綱的手中滑出,幾道甚是明顯的裂痕爬滿了刀身,隻怕要不了多久,這柄兵刃又得報銷了。
事情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莫說是呂老太監,便是祁道庭都有些未曾反應過來,全都懵得一塌糊塗。
“膽敢忤逆犯上,刺殺於孤,簡直自尋死路。”
“來人,將紀綱拿下,褫奪紫衣衛指揮使的職銜,連同他兒子紀楓的同知一並摘了!”
“全部押入天牢,聽候刑部發落!”
紫傾風一甩袖袍,三兩句話,幾乎直接就給紀氏一門判了死刑。
周圍的大內侍衛們麵麵相覷,他們也知道這是一個大烏龍,都是猶猶豫豫,躊躇不前,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主子萬歲爺,這,紀大人並非是有意為之,他是為了救駕而來,擔心主子有危險。”
“還望主子萬歲爺看在紀大人辛辛苦苦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兒上,網開一麵,彆……”
呂老太監那張蒼白的老臉嚇得都變綠了,也不管什麼有的沒的,直接先跪了下來,為紀綱求一求情。
再怎麼說紀綱也是因為自己的一席話語前來助拳,若真的就此問罪,呂老太監就算心硬如鐵,也會覺得有些自責。
把頭磕得“咚咚”響,呂老太監一邊磕頭,一邊跪著爬到了紫傾風的跟前。
看著麵前的親切又熟悉的老人,紫傾風的心在不知不覺間溫柔了那麼一點點,可眼眸中的綠火熊熊燃燒,很快就將所有的溫暖儘數驅除,剩下的,隻有無儘的冰冷。
“弑君之罪,也配有人求情?”
“怎麼,呂總管,難道你也是同謀不成?”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把呂老太監所有想要說的心裡話全部都給堵死了。
“現在閉上嘴,孤還可以認為你隻是一時失察,才沒有及時護駕。”
聖上的聲音,變得有些陌生,變得有些遙遠,明明還是那個聲音沒錯,但呂老太監卻覺得,這個聖上,也太過於陌生了一些。
“唉。”
在心裡默默哀歎了一聲,呂老太監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子,隻能用憐憫的目光瞥了紀綱一眼,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再想要強行撈人,說不準人沒撈出來,自個兒先陷進去了,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淺顯的道理,呂老太監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