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疆生界的入口麼?”
洛一緣拎著渾身骨骼都碎裂了大半的虛淩,站在虛空古宮的門前。
兩人的身後,還跟著個鬼鬼祟祟的空衣,萬分好奇地左顧右盼,到處張望。
自打有意識開始,空衣等絕大部分的血將,都已在漠塵界鎮守一方。
他們的腦海中,被灌輸了各式各樣的基礎記憶,比如血域的三界由來,比如千多年前的一場浩劫,比如他們需要肩負的職責,但偏偏就沒有對於疆生界的任何印象。
是以,這些懵懂的血將,隻知道自己要擔起了無比“重要”的責任,是從上界被派到下界來,對於許多更深層次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曉。
除了極個彆的血將,是真的自疆生界而來之外,知曉所有前因後果的,整個漠塵界之中,就隻有端坐在萬丈高空,俯瞰芸芸眾生的遠古血帥虛淩一人而已。
骨骼雖斷了大部分,血能還殘存著部分,勉強支持著虛淩發出微弱的聲音,不至於讓他連說話的能力都失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如果真的說出來,你會放我一條活路麼?”
能夠活著,又有幾個人會英勇赴死,慷慨就義呢?
虛淩終究也還隻是血帥,沒有到血神那種願意為整個血域付出的偉大境界,當然也做不到。
“我洛一緣做事,向來是言出必行,你信或不信,取決於你。”
“不過機會這種東西,隻有一次,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了。”
一把將虛淩甩在虛空古宮的門口,洛一緣看著一攤爛肉,冷笑連連。
“當然,你也可以試試,賭一賭我敢不敢真的動手,畢竟按照你的說法,整個漠塵界,隻有你一人知道通往疆生界的入口。”
“我也可以試著殺了所有漠塵界的血色生物,皆是疆生界便是無根浮萍,你覺得,你們高高在上的血王,還能坐得住麼?”
所有反駁的機會,所有可行的道路,都被徹底堵死,虛淩是啞口無言,都不知道該如何來回應。
總不能奢望,天上掉下來一塊石頭,直接將眼前的元域人給砸死吧?
“元域人,你……等等……”
“你剛剛,說你叫洛什麼?”
恍惚之間,虛淩好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不斷地催鼓殘餘的血能,揮舞著沒斷得那麼徹底的手臂。
“哼,還想拖延時間?”
“洛先生脾氣好,不代表我的脾氣也好!”
一隻大腳丫子直接印在了虛淩的臉上,又是一灘鮮血飆出,空衣好不容易有了耀武揚威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在空衣的心裡,巴不得這家夥趕緊惹怒洛一緣,死死掉算了。
屆時自己吞吃了這一身血肉精華,還用得著擔心成不了血帥?
虛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踹得傷上加傷,苦不堪言。
饒是如此,他依舊堅持揮動那條手臂,咬牙切齒地堅持說道:“千多年前的那人,與你有什麼關係?”
洛一緣微微一愣,似乎回想起了一些傳聞,立時揮了揮手。
真氣牽引之下,空衣被一股大力向後扯去,無法在對垂死的虛淩造成任何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