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聖上願意網開一麵,給天青將軍一個機會,相信會有更多的人了解到聖上的胸襟胸懷,前來投效。”
“天青將軍也定然會痛改前非,舍身忘死,為朝廷賣力,天青將軍,你說是也不是?”
看齊寒彥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無精打采的樣子,應玉堂心裡就有一股氣,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恨不得將這老頭直接胖揍一頓再說。
一把年紀的老家夥,論年紀比應玉堂還要大上不少,怎麼就這麼拉不下臉麵呢?
人活一世,臉麵能夠值幾個錢?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又是一腳悄悄踹在了齊寒彥的身上,這次,應玉堂灌注了一絲絲的真元,總算讓齊寒彥有所反應。
一手懷抱著斷去的左臂,齊寒彥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神情悲愴,咬牙切齒,似乎終於是下定了決心,而後狠狠跪倒在地。
膝蓋與地磚之間,發出重重的敲擊聲,震得整個朝歌殿都晃蕩了一陣。
“屬下齊寒彥,拜……拜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以頭搶地,把腦袋磕得“咚咚”作響,齊寒彥還刻意沒有以真氣護住腦門,隻是幾下子的功夫,腦袋上就染上了一片殷紅。
此等場麵,聖上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就站在前方,冷眼旁觀,不言不語。
直到齊寒彥足足磕了九十九個響頭,磕得他老眼昏花,暈頭轉向,鮮血都灑了一地的時候,方才有一股邪氣緩緩升起,將虛弱過度的他給托了起來。
“既然有血王大統領為你求情,孤就念在事從權急的份上,暫且饒你性命。”
“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齊寒彥,孤廢你一臂,你可有怨言?”
聖上緩緩開口,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應玉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是屬下咎由自取,毫無怨言。”
齊寒彥木訥地回應著,仿佛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眼眸之中再無什麼神采可言。
“很好。”
邪氣湧現,聖上點了點頭是,身形又重新回到了幕簾之後,龍椅寶座之上。
“既然天青將軍有思過之心,孤也不妨順從民意,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近日,孤接獲密報,逆賊紫傾言不日將離開言元城駐地,屆時城防空虛,正是我等收複失地的大好機會。”
“養兵千日,也該在今日一用,各位,切莫讓孤失望才是。”
話音未落,隻見妖風四起,吹得文武百官顛三倒四,連站都難以站穩,待得回過神來的時候,哪裡還有聖上的蹤影?
眾人皆是麵麵相覷,心中的驚詫溢於言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北伐”,很是沉重的兩個字。
以往朝廷北伐,都是向北越過天海關,進伐北元百族,還很少會有同胞相殘的事情發生。
“終於,要走到這一步了麼?”
百官的心裡,都縈繞著這句話,百轉千回,久久不能夠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