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與不信,你覺得,就憑眼下我們兩個的處境與能力,有做出選擇的資格麼?”
“小家夥,審時度勢,是活下來的重要條件,記住,尊嚴、立場、名譽、地位、財富,什麼都是次要的,一旦沒有了生命,這些看似美好的東西,也都將隨風而逝,一無所有。”
千星客罕見地鄭重其事交代著,好像在交代後事那般,如何不讓瓦倫丁動容。
一人一火的悄然溝通,瞞得過剛剛回歸到血帥層級沒有多久的空衣,卻瞞不過洛一緣的耳目。
就算不刻意截取他們的氣息,兩者說話的內容,也一字不差地全部被洛一緣聽在耳中。
“洛先生,少主還沒有醒來,應當,應當還在蛻變的狀態中,剛剛的小動靜,估計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不去理會一人一火的四目相對,空衣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洛先生,你剛剛是去深處探查了麼,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空衣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黑水幽池凶名在外,哪怕像他們如今這般身處外圍區域,也很可能遇上什麼了不得的大恐怖。
“應當不算不對勁,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小驚喜。”
“空衣,還是先說說,你是否回想起來,疆生界之內,是否還存在通往其他域界的通道,尤其是玄域與元域的?”
血心種子的問題,要根除也不急於一時,但若是一直被困在血域,可是一件不怎麼妙的事情。
玄元域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會入侵的天外邪魔虎視眈眈,洛一緣尚有不少親友在,豈能坐視不理?
“這個……記憶當中,有是有幾個,可過去了千多年的光景,我也不敢保證它們還有繼續有效。”
“除了最為凶險的地方,那兒,一定還有通往您需要的域界通道存在。”
空衣說得振振有詞,也不妨礙洛一緣感應到他的心虛。
整個血域之中,除了虛無縹緲的離神界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能夠比血王都城來得更加凶險,更加讓人畏懼?
就在此時,瓦倫丁與千星客也算是達成了共識,一同走上前來,語氣異常誠懇。
“閣下,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但我們願意相信你。”
“若真能夠帶我們走出這該死的令天獄,後報之類的話,我瓦倫丁說不出口,也不知該如何說。”
“可若有一日,我能夠榮登更高的位置,定然會竭儘全力,修繕兩域之間的關係,絕不會容許域界融合之初,那種恃強淩弱的事情再度發生。”
瓦倫丁拍著胸脯保證,他拿不出彆的代價,對於未來的許諾,或許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
“很好,我想,你們做出了一個相當明智的決定。”
洛一緣微微點頭,目光卻並未停留在瓦倫丁的身上。
一個聖子而已,比之曾經見過的神無道更加不如一些,還不怎麼被洛一緣看在眼裡,倒是那一團上下起伏的小小火苗,值得更多的關注。
“你……是寄宿在他身上的意識,一縷殘存的靈魂之火麼?”
光怪陸離的事情見識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