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天子的語氣裡，帶著幾絲落寞，有種強顏歡笑的哀傷感。
“啪啪啪！”
洛一緣很是給麵子地鼓起了掌來，並非是純粹為了捧場，而是由衷認同。
“燕兄所說，與洛某所想，並無甚區彆，而你的答案，也即是洛某的答案。”
聽到洛一緣同樣給出了願往天外一行的承諾，閻羅天子心頭一寬，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根據已有的線報，眼前這位，明明是天虛傳說之中最為年輕的一人，實力卻深似瀚海，從不見底。
連斬兩位聖老的壯舉與膽魄，真是匪夷所思，在閻羅天子想來，洛一緣如若不及十強神話，隻怕也不差他們多少。
能得如此一位助力，就算真有前往天外之地的一日，也能多上幾分生還的可能。
欣慰的笑容還沒有維持多久，閻羅天子的臉色又是一變，語氣也有些尷尬。
“洛莊主，剛剛本王耳背，沒聽清楚，你說了什麼來著？”
“燕兄。”
洛一緣倒是很客氣地予他所求，再度把答案直接說了出來，隻是這兩個字，是不是對方願意聽到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們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不是麼？”
“大劫將至，說不準我們都會死在不久後的未來，還不如打開天窗來得容易一些。”
“起碼，王爺與燕兄在洛某麵前，無需煞費思量來掩藏身份。”
閻羅天子默然不語，沉默了許久許久，方才苦笑了幾聲，多少顯得有些沮喪。
“洛莊主是從何時開始，知曉我與王爺之間的身份的？”
緩緩摘下猙獰嚇人的惡鬼麵具，露出一張文弱儒雅的白淨麵龐來，不是言王府的總管燕先生又是何人？
“何時麼？”
“去滅絕峰之前，也就是大概三四年前吧。”
“當時隻是有了個推測，也不敢完全肯定，直到數月之前，洛某與安前輩交過手，幾乎就能確定了這一事實。”
見到麵具下麵容的刹那，洛一緣非但沒有絲毫的意外，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什麼，洛莊主你和師父……”
“師父他年事已高，應當沒事吧？”
一提到大公公安如是，燕先生神色一緊，臉上又多了幾分擔憂之色。
就連呂老太監都稱得上曆經三朝，誰都無法想象身為他師父的安公公年紀到底有多大，說不準已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存在。
再一想到洛一緣彪悍的戰績，燕先生就算對自己的師父再有信心，也免不了憂心忡忡。
近日忙於天災人禍，實在沒有多的功夫探聽風霜山脈的消息，燕先生的心裡，也多了不少悔意。
“燕兄大可放心，安前輩身子骨硬朗得很，比洛某還能打許多呢！”
拍了拍燕先生的肩膀，洛一緣刻意顯示出幾分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