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魔鬼又如何?”
“聽聞魔教都亡了,你這條段斷脊之犬還貪圖富貴加入了朝廷,堂堂一方魔頭淪為鷹犬,實在可笑至極!”
溝壑的另一頭,顫顫巍巍的人影緩步走出,一步一踉蹌。
半邊身子為赤晶覆蓋,半邊身子彌漫著冷厲的火光,來人,竟然是天玄帝君。
受到陰陽大魔的拚死一擊,天玄帝君竟然尚有餘力,這份本事,也真是算難得。
“奇怪,他恢複得怎如此之快?”
洛一緣心下有些好奇,剛剛的傷重的狀態,他與應玉堂都巨細無遺地捕捉到。
“嗯?”
真氣微微一探,竟是感知到天玄帝君的身上有著一絲絲真元的味道。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果然還有後手。”
低笑一聲,洛一緣也未當場戳破,而是靜靜立在應玉堂的身旁。
“天玄,憑你也配妄議老夫?”
應玉堂臉色一冷一縷血色指風激蕩而出,正中天玄帝君的心坎部位。
赤晶、冷火碎裂得乾乾淨淨,天玄帝君慘呼一聲,再度被擊飛了數十丈的距離,倒地不起。
“應兄,小心一些,在場還有第三人。”
洛一緣悄然傳音入密,所謂的第三人,指的自然是第三個達到了神脈這一層級的人物。
若非如此,天玄帝君身上的真元波動根本無法解釋。
微微頷首,應玉堂雖未察覺到異樣,心中已是大抵有數。
幻魔、神武兩位帝君都被嗜血魔鬼的舉動與名頭給嚇住,一時三刻不敢亂動。
陰陽大魔、枯木方丈身負重創,坐在遠處運功療傷,以求儘快恢複戰力。
石一鴻與幽鬼娘娘則是不動聲色地不斷向外挪動腳步,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這是非之地。
還擋在麵前的,也就隻剩下有口難言的怪人,依舊張開雙臂,堅定了要阻撓所有人的去路。
場麵一下子靜了下來,除了應玉堂與洛一緣兩人邊走邊向著骷髏堡的方向邁進,其餘眾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
誰都認為自己會是笑到最後的黃雀,誰都不曾猜到,黃雀之後,還有獵人。
幻魔帝君的身上紫氣升騰,逐漸彙聚於後背,形成一個蒼髯老者的形象。
老者麵容憔悴,雙目無神,數道青筋彙聚於眉心之間,形成明顯的小肉瘤,看著就有一種古裡古怪的感覺。
形象凝而不散,雖是虛影一道,卻又有著相當強的壓迫力,僅僅隻是氣勢,就形成氣浪,席卷八荒。
神武帝君已是如此,雙臂無力下垂至極,赤紅色的火光緩緩向後蔓延,老者形象也於同一時間出現。
陰陽大魔與枯木方丈可算是倒了大黴,調息之間無力防護,被氣勢生成的氣浪吹得東倒西歪,撞在巨樹上,搞得傷上加傷。
百丈之外,身負重創的天玄帝君亦是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神情僵硬,動作古板。
藍青色的老者虛影一樣凝實於後背,驅使著天玄帝君慢慢向骷髏堡的方向走來。
“什麼情況,他們三個的身上,為何會有相似的氣息?”
就算早就聽過洛一緣的提醒,應玉堂也有幾分駭然,天南三宮的背後,想不到竟然還有他人。
“三股氣息本源相近,隻怕並非他們自己所為,而是有人以神念附身於他們的身上。”
“此人能夠同時附身於三人,實力隻怕不弱,隻是……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