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心裡,還是會隱隱作痛?”
綾羅絲帶,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隻是幻魔帝君從小玩到大的玩具罷了,經過長年累月的真氣蘊養,也步入到了頂尖地兵的行列之中。
她還記得,這條絲帶,乃是天南帝尊親手為她裁剪的。
時過境遷,今日要她真的對自己的師父出手,心中的愧疚,還是有些難以言說。
“愚鈍!”
“師姐,就算你心中有愧,宰了這老鬼之後,再自刎謝罪亦無不可!”
“命,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你為心魔所侵,眼裡隻有師徒之情,沒了我們兄弟姐妹的情誼麼?”
發人深省的一句話,宛若當頭棒喝,將還在迷惘的幻魔帝君最後一絲念想也砸得乾乾淨淨。
神武帝君流出的那一滴熱淚猶在眼前,幻魔帝君終於是粉拳緊握,下定了決心。
“本帝,要你們死!”
百餘丈之外,一聲咆哮衝天,浩瀚的深灰色氣柱直衝霄漢,氣焰熊熊,連雲層都為之瓦解。
深灰之中,又有一抹墨綠色的幽光,似在張牙舞爪,好生猙獰。
胸口中掌之處鮮血已消失不見,隻剩肉芽蠕動,詭異莫名。
麵對緊追而來的應玉堂,天南帝尊毫不畏懼,蓄滿絕煞真罡的一拳當即轟出。
拳掌相交,剛剛還占據著微弱優勢的嗜血魔鬼反倒被轟飛了出去,連著撞斷了不知道多少的參天古木之後,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逆血上衝,幾乎要奪口而出,應玉堂幾次三番強忍,終於還是沒忍住,沿著嘴角淌了下來。
自修成冥河血圖的最高境界以來,嗜血魔鬼還是首次真正受傷,而且傷得不算輕。
左掌掌心,一團墨綠色的氣息盤旋纏繞,令得整條臂膀都酸脹麻痹,動彈不得。
好在血神珠感應到不對,即時釋放出大量血神氣,方才將邪氣驅逐出體外。
“好熟悉的氣息,齊寒彥,納蘭曜,天元聖上,修羅教祖還有那祁道庭!”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應玉堂也與邪氣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知曉這玩意兒的不對勁。
“嗜血魔鬼,該死,兩個逆徒,更該死!”
“你們,都要死!”
雙眸中迸射出兩道墨綠色的邪光,天南帝尊飛速逼近,動作之快,比之先前提升了最少三成。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招一式的力量也有不俗的提升,應玉堂被迫采取守勢,靠著後退連連卸力。
隻是區區三十招出頭,應玉堂已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速度跟不上不說,連招式都開始亂了方寸。
“嗜血魔鬼,我們來助你!”
鐵扇劃過,藍青色的真氣介入,天玄帝君麵色冷峻,也不顧彼此之間的差距,挺身殺到。
深紫色的長鞭破空而來,幻魔帝君也沒有猶豫,淩冽的紫光上烏芒閃爍,顯然淬有劇毒。
天南帝尊也不敢硬接,閃身躲開,隨後回身一掌拍出,將幾人震飛了出去。
“好,好,都來了就好,反正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