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乾什麼?”
“他若活著,我們必死無疑!”
“師姐,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戀舊感恩不願動手,老鬼可不會如此。”
“難道你忘了神武師兄剛剛是如何慘死的麼?”
厲聲嗬斥,天玄帝君罕見地對幻魔帝君放大了聲響,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
黃紙無風自起,百十張自行漂浮於虛空中,經由天玄幽奧書的真氣引燃,發出劈裡啪啦的爆竹聲。
一道道靈光自符籙中升起,沒入雲端,不斷升上高天,悄然注入應玉堂那高大的身軀之中。
初時應玉堂還膽戰心驚,以為有人偷襲,手忙腳亂地防備了一番。
直到靈光完全不受乾擾地沒入身軀,也並沒發生什麼異樣,應玉堂才算是勉強鬆了口氣。
拳腳之間,氣力似乎有增加了少許,倒是讓他眼前一亮,心中稍加思索,已明白了下方兩人的用意。
唇亡齒寒,自己若是敗於天南帝尊,他們兩人同樣不會有好下場。
“倒是懂得審時度勢,也好,提升不多,也聊勝於無!”
念頭一轉,應玉堂手速再度加快,招招狠辣至極,不留後路,大有以命相搏的感覺。
“老鬼,連你的兩個徒弟都知道棄暗投明,你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你這年紀,不入土為安,非要在世上攪風攪雨,簡直不知所謂!”
“聽聞當初你為人重創,而後下落不明,對麼?”
“嗬嗬,自封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天南帝尊,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都不是對手,還吹什麼天下無敵?”
每一句話,都好似一根利箭,狠狠紮入天南帝尊的心裡。
嗜血魔鬼身上燃起的華光代表著什麼,他這個當師父的怎麼可能不理解?
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好徒弟,用自己教的手段來幫助他人對付自己,哪怕心性涼薄如天南帝尊,也大感不好受。
到此還不算完,又是數十道靈光湧現,點滴不差地全都落入天南帝尊的身軀之中。
若非有嗜血魔鬼在前方糾纏,天玄帝君的這些招式手段,天南帝尊想要破解輕而易舉。
可分身乏術,忙於招架的他,完全騰不出手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靈光沒入自己的體內。
速度、力道、應變等都被放慢了些許,此消彼長,兩人之間的差距正迅速縮小,這才是天南帝尊憋屈的根本。
一條深紫色的綾羅絲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南帝尊身旁,絲帶閃爍翻飛,將其五花大綁。
“孽徒!”
天南帝尊一聲大喝,絕煞真罡儘情爆發,無數深灰色的氣息噴薄而出,將絲帶震成了漫天破布條。
就是這一耽擱,應玉堂已抓住機會,左手蕩開攻勢,右掌如猛鬼叩門,於天南帝尊的胸膛上連拍三下。
血手印三連擊,血花四濺,便是護身真元也要為之撕開好大的一處豁口,天南帝尊整個人被轟飛出去了百丈之遙,血灑長空。
稍作回氣,應玉堂也化作一道血光追了上去,不敢給對方太多喘息的機會。
輕撫胸口,幻魔帝君看著手中幾乎徹底損毀的綾羅絲帶,神情有些哀傷。
“天玄師弟,我們這麼對師父,真的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