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怪人身上的氣息並不蒼老,反倒年輕的很,應玉堂心底也有些好奇。
“我那位兄弟,還沒出來?”
連著吐出了好幾口血,應玉堂勉強支起身子來,環顧四周,並未見到洛一緣的蹤跡。
怪人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天南三宮的那倆貨跑哪兒去了,該不會是溜了吧?還是說,去追殺老狗了”
周遭並未感知到其餘的氣息,應玉堂隻當是自己傷勢太重,真氣覆蓋的範圍有限,察覺不到。
再怎麼厭惡與嫌棄天南三宮的人,彼此也算是同舟共濟過一陣,應玉堂對他倆的惡意也少了些許。
愛憎分明,應玉堂的秉性便是如此古怪。
“呀!”
伸手指了指遠方,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怪人指手畫腳,勉強用著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還真追上去了麼?”
“老夫都未死,那老狗的實力更勝老夫,要不是最後突然冒出了一縷劍氣從內部擊垮了老狗,老夫也不可能得手。”
“如此一來,天南三宮的那倆,隻怕是……”
話到嘴邊,並沒有繼續說下去,應玉堂的心裡,已大致猜到了兩人最終的結局會是如何。
四肢乏力,丹田刺痛,體內血神珠靜靜躺著,一動不動,隻剩一片灰暗的氣息,應玉堂苦笑一聲,隻是盤腿而坐,就感覺到渾身上下傳來的痛楚。
先前比拚內力,耗力過度,遠遠超出了血神珠所能承受的極限,冥河血圖險些破功,百年道行一朝喪。
好在眼下血神珠尚在,隻需要好生靜養一段時間,恢複如初,應當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小兄弟,有勞你為老夫護法一陣,老夫許得儘力恢複戰鬥力,以防那老鬼卷土重來。”
說罷,也不等怪人有何回應,血骷髏自行從須彌戒裡取來大堆大堆的藥材與丹藥,安置於身前。
“呀?”
撓了撓自己披蓋下來的雜亂頭發,怪人看不懂眼前的物件,好奇得很。
鼻頭聳動,陣陣藥香飄進鼻腔,怪人隻覺得異常好聞,大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仿佛連體內的陳年傷患都要恢複了些許。
藥香之類都還是其次,真正讓應玉堂珍而重之的,乃是一個小匣子。
就算蓋得嚴嚴實實,幾乎都到了密不透風的地步,濃鬱的香味還是止不住從裡麵流傳了出來。
“本想留著給你的,可惜,說不準這輩子老夫再也見不到你一麵了。”
“唉。”
長歎一口氣,應玉堂心中不禁泛起一些酸楚的感覺。
小匣子裡藏著的,正是數年前,得自天元皇朝皇家寶庫的寶貝,固本凝華丹。
丹藥如名,有固本培元,凝華增壽之效,龐大的藥性還能迅速修複傷勢,乃是許久之前鬼醫傳人途經天元城,獻給前幾代聖上的寶貝。
鬼醫傳人有逆轉生死,顛覆陰陽之能,獻丹之後,未料到那一位聖上還沒來得及見到丹藥,已然撒手塵寰,固本凝華丹也被送入皇家寶庫之中,束之高閣。
此丹同樣有一副作用,便是可駐顏逆顏,然則知曉此事者,更是少之又少。
得來這固本凝華丹,應玉堂本想將之贈予月靈公主,可惜一直沒機會再見上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