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靈草靈藥,就算再怎麼珍貴,再怎麼來之不易,應玉堂都沒有放在眼裡。
唯獨這名字不怎麼起眼的固本凝華丹,應玉堂將之小心慎重地端在手心,珍而重之,猶豫了許久。
孱弱的血神氣脫手而出,形成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在身旁不斷遊走。
大量靈草靈藥在微弱的血神氣驅使下,被化作最為基礎純粹的藥性,強行融入到嗜血魔鬼的身軀之中。
如此做法,吸收效率固然是高,可對藥性利用率低到簡直令人發指的地步,估計那些在丹術醫術上頗有成就的大師見了,都得大搖其頭,直呼浪費。
藥力化作一條長龍,在應玉堂體內不斷遊走,源源不絕的修複著各處傷勢。
然則對於如今的應玉堂來說,尋常的藥力,就如同將一瓶水導入乾枯的河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和杯水車薪也沒什麼區彆。
須彌戒裡珍藏了多年的草藥都吸收了個八九成有餘,連兩成血神氣都還沒有恢複。
感受著嗷嗷待哺的血神珠,應玉堂撇了撇嘴,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換做幾年前冥河血圖還未大成的時候,這些藥草救他幾條命估計都綽綽有餘,想不到在血神珠的麵前竟會如此不堪。
“唉,難不成真的要動用它麼……”
“不管如何,終究還是有些舍不得。”
形勢迫在眉睫,天南帝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卷土重來,骷髏堡更是成了觀光重地,說不準下一刻就會有彆的強者慕名而至。
“也罷,聽聞洛小兄弟與你也有幾分緣法,能幫到他,也等於是幫到了你。”
“隻要能幫上你,老夫便是死也情願了。”
緊盯著烏黑烏黑的固本凝華丹,喃喃自語了一次又一次,應玉堂終是下定了決心,眼神也變得異常決絕。
“呀?”
怪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在邊上看得雲裡霧裡,也不明白對方在嘰裡咕嚕些什麼,更是無法理解他為何要對著一枚看似平平無奇的丹藥說些什麼。
雙眼緊閉,應玉堂吞下固本凝華丹,苦澀的感覺在嘴裡爆發,沿著喉嚨不斷向下,一抹寒氣直衝天靈,凍得他渾身發抖,真氣都有些被凝滯。
渾身萬兒八千個毛孔仿佛在同一時間打開,體內積蓄多年的汙穢雜質被不斷排出,反倒是外界的微弱靈光靈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抓捕,繼而一股腦兒塞了進來。
修行多年,應玉堂也經曆了不止一次的洗筋伐髓,本以為早就成就無垢之軀,再沒有什麼可以被摒棄的穢物。
遊走在體內的寒氣瞬息又變作熾熱的火浪,燒得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痛,眼耳口鼻幾乎都要噴出焱炎的火柱。
藥力化作真龍,長牙五爪,自七竅排出,直通雲霄,而後一聲龍吟,蕩平周遭百裡的一切雲層。
受傷閉塞的穴道、脈絡不再隱隱作痛,暢通無比,連同血神珠也重新煥發了光彩與生機。
應玉堂隻感覺到說不清的暢快,整個人的容貌似乎都發生了蛻變,向著年輕逆向邁行了幾步。
血光映照天穹,將藥力真龍逐漸吸收,應玉堂一掃疲累,臉上容光煥發,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丹田氣海內,血神珠的邊上,再度拱衛了九顆微小的血珠,晶瑩剔透,光彩照人。
自踏足冥河血圖的最高境界以來,應玉堂還以為武學生涯應當止步於此,再難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