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果腹之後,一群天真爛漫又無知的孩童還以為得來了希望。
哪怕吃進肚子的東西,比之以前吃的天差地彆,起碼也讓他們恢複了幾分氣力。
一夜過去,纏滿繃帶的少年再度出現,也不說話,而是伸手指了指。
孩童們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少年一手一個,提到了位於西麵的偏院。
“汪汪!”
“吼!汪!”
連綿不絕的犬吠聲,自一個個密室裡透出。
就算隔著嚴嚴實實的厚重鐵壁,也依然清晰可聞,那是餓極了的鬣狗,齜著牙,咧著嘴,等候著吃食的到來。
不管到來的吃食究竟是什麼,它們都會發狂似的撲上前去,用尖利的獠牙撕咬,用鋒銳的利爪拍打,直到吃個心滿意足為止。
像是抓小雞一樣,一口氣將三名孩童扔進了同一個狗舍,又是反手一扔,餘下四個孩童也是同樣的遭遇。
屋子裡頭,隻有幾把灰撲撲的匕首,由於光線太過昏暗,就連開沒開鋒都很難弄個清楚明白。
洛一緣隻是一道神念進入此間,作為純粹見證的旁觀者,一切的東西都攔不住他的腳步。
隻要願意,在這片回憶之中,洛一緣可以輕易穿過密不透風的牆壁,上天入地,幾乎無所不能。
當然,範圍還是有限製的,一旦離開超過夢泡主人一定的距離,就會被強製拉回原地。
所有的回憶,就算是目不能見的地方,大多也都是由夢泡主人根據自己的認知自行腦補而成,若是超出認知,自然就是一片空白,無能為力。
小血骷髏也不例外,隻是運氣稍稍好一些,被分到了三人一組的狗舍裡頭。
三個小姑娘要麵對的,僅僅隻是一隻餓到有些發狂的鬣狗而已。
對門四個小男孩遇到的,則是足足兩隻鬣狗,危險的程度不止提升了一倍。
“老堡主這是瘋了麼?”
“就算是打算篩選出合格的弟子,也不必動用如此喪心病狂的手段吧?”
就算隻是一道神念,洛一緣也能感知到兩個狗舍內的孩童身上,沒有半點真氣的痕跡。
非但如此,莫說是真氣,就連外家功夫都沒有練過,純粹就是普通人。
讓一個成年人去麵對饑腸轆轆鬣狗,都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就更彆提這些個連十歲都不足的孩童。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不忍,刻意避過頭去,眼神閃爍不定。
“原來是他?自小就就又聾又啞,似乎是先天殘疾……”
“骷髏堡能夠屹立千年,底蘊、手段必然不弱,如此也沒有治好他。”
“打小就比老堡主多了許多人情味,在這等殘酷的環境氛圍下,還能恪守本心,也算是難能可貴。”
“難怪骷髏堡易主,新血骷髏上任,還留了他一條小命。”
“就是不知道這少年與老堡主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少年呼吸勻稱,步履輕盈,一看便知有不俗的內功根基。
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比那些可憐的孩童也大不了多少,修為已遠遠超過江湖上所謂的超一流真氣自生之境,開始逐步錘煉胸中五臟五氣,相當了不得。
“汪汪!吼!”
“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