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過來！”
鬣狗興奮的狂吠聲，孩童哭喊的求饒聲，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無比刺耳，也令洛一緣的內心更是悶煩與厭惡。
早就聽聞不少勢力與機構訓練死士殺手，會從小開始培養，用的手段也大差不差，可一旦想起自己的寶貝徒弟，也是在這個年紀，已經承受了失去父母的悲痛，若然還要經曆非人的苦楚，簡直無法想象。
推己及人，易地而處，最是能感同身受。
兩隻鬣狗的狗舍，動靜一直持續了許久許久，起初還有著吵鬨、哭喊與哀求。
過了不久，聲音就漸漸消停，隻剩下撕咬與咀嚼的聲響，聽著都叫人不寒而栗。
少年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就算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場麵，也難免心生抵觸。
更可能，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過往，讓一幕幕不好的經曆重現眼前。
反倒是隻有一隻鬣狗的狗舍，動靜停下的速度相當之快。
啜泣聲還沒有停止，犬吠聲已然暫歇。
洛一緣略帶好奇地走進其中，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小血骷髏一人手持著兩把匕首，攔在另外兩個小女孩的麵前。
匕首上還不斷流淌著暗紅色的鮮血，小血骷髏身上也到處都是犬牙撕咬的痕跡，傷勢重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就算如此，小血骷髏依舊將其餘兩人護在身後，筆挺地站著，不曾退縮半分。
鬣狗的四肢、肚皮上，都有好幾道明顯的豁口，一看就知道是匕首造成的傷害。
至於脖頸之處，還有一處明顯的牙咬痕跡，被硬生生咬下不止一塊血肉。
“好堅強的小女孩，好可怕的血骷髏……”
洛一緣算是被徹底震撼到了，莫說是他，就算絕大部分的人，在小血骷髏這個年紀，都不見得能擁有此等勇氣與魄力。
“沒事了，不用怕的。”
“我會，保護你們。”
轉過身來，小血骷髏強忍著渾身上下各處傷口傳來的痛楚，硬是擠出一張笑臉，安慰另外兩人。
染血的臉龐，再加上剛剛與鬣狗拚搏時的那股子狠勁，另外兩個小女孩都被嚇破了膽，連回一句話都做不到，膽怯地縮在角落裡，隻知道哭和搖頭。
氣力耗儘，小血骷髏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昏迷之前，外頭老堡主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一步，甚是響亮。
“哦？”
“這次有活著的人了？”
“希望這次的人，莫要讓老夫太過失望。”
腳步再度遠去，後麵老堡主似乎還說了一些話，可惜小血骷髏陷入昏迷，洛一緣也就無從得知。
天旋地轉，日夜顛覆，周遭的一切場景，都在以完全不可思議的方式扭曲著。
待得慢慢靜謐沉澱，周遭的一切已然稍作改動。
春去秋來，也不知過了多少個寒暑，清冷的骷髏堡，除了更加陳舊以外，並沒有太過明顯的變化。
“師姐師姐！”
“今次我出門，連斬山匪三十九人！”
“怎麼樣，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