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自欺欺人,應玉堂已在不知不覺間,將洛一緣視作親子侄一般看待。
再加上當初天刀峰圍攻,於心有愧,應玉堂更是自覺虧欠良多,是以方才會不惜一切,也要守住所謂的承諾。
樂樂嗬嗬地奔赴蒙麵怪人的身旁,應玉堂也顧不得自己傷上加傷的身軀,小心翼翼將其扶起。
雙掌緩緩貼於身後,以血神氣誕生的那絲絲生氣渡入蒙麵怪人的身軀,助他快速恢複。
若再耽擱上一時三刻,蒙麵怪人隻怕真要失了最後的一口氣,魂歸九霄,神仙難救。
“說起來,我該稱呼你為梅姑娘,還是血……”
話音未落,血心花綻放的血光色澤稍稍減弱,洛一緣一個不注意,身旁已是少了一人。
但見一抹鮮豔到有些刺眼的血光閃過,梅若雪已飄飛至天南帝尊的身前,兩張臉,隻有區區幾尺的距離。
纖細的十根手指向後一捏,遍布清寧河畔的虛空裂縫便被絕強的力量所控製,強行捏合。
源頭一止,肆虐的虛空亂流即如那無根浮萍,無依無靠,要不了多久,便會與玄元域融為一體,消散於無形。
“嗬嗬嗬嗬……”
“就是你,傷我骷髏堡門人?”
明明是一張柔美豔絕到連天南帝尊這等老骨頭都要酥軟心動的臉龐,他卻不敢生起半分雜念與邪念。
體內一直蠢蠢欲動,總喜歡勾引起一切欲念的邪氣,更是安守本分地龜縮在一角,連遊竄一下都不敢。
“哼!是又如何!”
“小娃兒,你就是骷髏堡當代的血骷髏不成?”
脖頸兩側的經絡凸起,天南帝尊心頭狂跳不止,仍是強自鎮定,裝出一副不懼不怕的模樣來。
隻是聽他的語氣,較之剛剛的喧囂吵鬨,明顯要收斂了太多太多,更體現出不少色厲內荏的感覺。
“你……也該死!”
人狠話不多,用來形容梅若雪,實在是再恰當不過。
連高手之間應有的寒暄與溝通都沒有,一隻輕柔的手掌已破開層層疊疊的護身真元,貼在天南帝尊的胸口。
苦修多年,再加上活活吸乾了三名弟子功力得來的絕煞真罡,在梅若雪那不似人應有的浩瀚真元與血元麵前,根本不值一哂。
“哢哢!”
渾身骨骼錯位,觸手之處,血肉爆碎,隻餘一個明晃晃的血洞,駭人聽聞。
天南帝尊還未來得及多說上幾句,就感覺到整個人一輕,而後一股涼意遊遍全身。
待得低頭看去,胸口那比碗口還要大上幾個尺寸的血洞,注定隻有死這一條路能走。
“噗!”
奪喉的鮮血,至此方才噴湧而出。
神脈被活生生震斷,失了真元的相助,生機迅速流逝,本就蒼老至極的身軀,開始迅速複原。
裸露在外的肌膚變得褶皺龜裂,黑色的斑紋攀爬其上,一看就知乾涸不已。
“不……不可能……”
“本帝……我南陌生…是天下無敵的天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