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之魂的聲音懶洋洋的,仿佛剛剛從沉沉的睡夢之中蘇醒過來。
空靈的聲音忽遠忽近,唯有洛一緣一人能夠聽到,周圍的三人,哪怕強如嗜血魔鬼應玉堂,也捕捉不到半點痕跡的波動。
“乾淨純粹,沒有瓜葛的天兵,也算不錯,當然下次,要是有絕世神物能讓吾大快朵頤,就再好不過了。”
“好了,先前為你布下大陣,又傳你無上秘法,吾之消耗甚大,區區兩件天兵,不過杯水車薪而已。”
“吾就再度陷入沉眠了,沒什麼大事,莫要喚醒吾,啊嗚,好困!”
虛妄之魂的聲音逐漸消散,看得出它的心情不錯,起碼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嫌棄。
一旁的三人,都是被剛剛發生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誰都想不到,洛一緣特意做了諸多的事情,結果竟然並非是兩件寶物本身。
一劍斬碎了五雷正法印與萬魂百鬼鈴,莫說是兩位前主,就算不喜歡使用外物的應玉堂都覺得有些難以理解,更多少有些心疼。
“碎了?就這麼碎了?”
“不,不可能的,萬魂百鬼鈴,乃是……乃是……怎麼可能?”
噗通一聲跌坐在地,幽鬼娘娘失魂落魄地望著前方殘存的點點黑氣,情緒低落到極點。
小瓷瓶跌落在地,幽鬼娘娘也不在意,隻是依舊癡癡地望著消散的光點,仿佛在追憶逝去的情郎。
推己及人,石一鴻同樣不好受,但他更清楚,能輕易斬滅兩件寶物的那位貌似年輕人的前輩,才更加可怕。
此等人物,生殺予奪,隻在一念之間,大多喜怒無常,不按常理出牌。
一個不慎,真惹怒了對方,就算是將五雷書院與百鬼城綁在一塊兒,說不準還不夠他一根手指摁的。
“娘娘,走吧,彆留戀了。”
“剛剛我已看過,瓷瓶之中,乃是天品靈丹護天玄丹,有再塑心脈、重辟玄海之效。”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借此機會,我等未嘗不能重拾修為,乃至更進一步。”
就算平日裡兩個宗門勢力互有爭執,兩人現在同坐一條船,石一鴻也不希望幽鬼娘娘出事,更不希望她拖了自己的後腿。
好言相勸,起不到什麼太大的作用,幽鬼娘娘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之中,渾渾噩噩,難以自拔。
“走啦,走啦,你要難過,回你的百鬼城再好好難過!”
連拖帶拉,石一鴻尷尬地衝著兩人笑著,也顧不得什麼君子之風、男女之防,抓著幽鬼娘娘的肩膀,就向遠處拖去。
臨彆之際,還不忘抄起遺落在地上的小瓷瓶,將之塞進幽鬼娘娘的手中。
小小鬨劇,被應玉堂與洛一緣看在眼裡,不由得啞然失笑。
待得兩人走遠,應玉堂方才緩緩開口道:“洛兄,骷髏堡之事已料,不知此去何往?”
“何往?”
突如其來的一問,倒是把洛一緣有些問住了。
“應兄見笑了,我也不知,大概,可能還是會先回一趟言元城吧。”
滅世魔劫的危機迫在眉睫,洛一緣也很想知道,滅劫盟所謂的準備,究竟已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