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就算見識過再多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畫麵,乍一見到這顆心臟,赤魔羅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失去了一切應有之物,心臟竟然還能繼續鮮活跳動,如此富有衝擊力的畫麵,本就是一件相當匪夷所思之事。
比之常人大了不止一倍的心臟表麵,還有好幾個明顯的豁口,一條條惡心到令人作嘔的肉芽自裡麵探出頭角,向外不斷蠕動。
墨綠色的邪氣附著於其上,將本該是暗紅色的鮮血染得詭異至極。
“祁道庭,你是何用意?”
見到心臟的刹那,赤魔羅便有一種本能的抵觸與排斥,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抗拒。
“用意?”
“哦不,赤門主,這,便是能夠喚回令郎的唯一手段。”
指尖向上一揚,心臟便向上浮起,泄露出來的邪氣自行延伸,勾勒出一副近乎人的經絡雛形。
事已至此,祁道庭也沒有半點膽怯,笑著說道:“這顆聖心,乃是西方聖殿殿主彌斯埃亞大人自一位頂尖的神使身上取下。”
“用簡單的話說,隻差半步,聖心的原主便能夠成就天魔之尊,與玄元域的神境相當。”
“隻是比起所謂的神境,域外天魔更加強大,更加不可戰勝!”
語氣一頓,祁道庭神色一斂,繼而用著極度誇張的表情讚頌。
“祂們擁有蓬勃的生命力,哪怕割斷四肢,斬斷頭顱,都不會輕易喪生。”
“隨隨便便灑下的一塊血肉,都足以締造出堪比玄氣上三重的血肉傀儡。”
“與之相比,我們玄元域,實在是微弱,渺小到不值一提。”
赤魔羅冷眼旁觀,默然不語,隻是靜靜聽著他吹噓著邪魔的強大。
“如無意外,赤門主對於魔劫降臨的事情,應當也有所耳聞,對吧?”
“令郎隻要吸納了這枚聖心,不但能夠重獲新生,還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一舉擁有堪比造化境玄修的可怕實力。”
“試問,普天之下,還有哪一個宗門的繼任者,能夠手握如此之強的力量?”
越說越起勁,祁道庭已然忘了,自己還受製於人,心火的火苗,並未從他的身軀之中離開。
邪氣會放大自身各式各樣的負麵情緒,包括自負、狂妄等等。
“就算將來魔劫真的到來,赤門主與令郎,也算得上我們的一份子。”
“屆時改天換地,日月重生,天火門有你們二位,也能在嶄新的世界之中,重新占據一席之地,豈不美哉!”
敞開胸膛,雙手上揚,祁道庭已完全沉浸在對於未來的美好憧憬之中,完全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說完了麼?”
回應他的,隻有冷冰冰的四個字。
伴隨著一記清脆嘹亮的響指,心火再燃,由內而外的火焰瞬間吞吃了大量負麵情緒,更是將邪氣燒得潰不成軍。
惡臭味撲麵而來,卻被一抹深紅色的氣勁所阻,一點都影響不到赤魔羅本身。
“啊!”
被燒得外焦裡嫩,滿地打滾,祁道庭的夢境破碎,終於被打回了冰冷又火熱的現實。
“本門主說過,是要讓吾兒蘇醒,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