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扭轉,呈平躺之勢,洛一緣正待用力,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劍身周遭的肌肉驟然硬化,產生不可思議的變故,將劍身牢牢鎖死,完全不容其再動彈半分。
無數惡心惡臭的血水灑落在劍身上,蕩起焦臭難聞的煙氣,徐徐漂浮。
萬毒穀主再怎麼說也是成名多年的頂尖天虛傳說,神脈強者,一身功力,絕對不可等閒視之。
足足兩條神脈來回衝刷,深紫色的光輝流轉之餘,亦有隱約的邪氣深藏其中,難以觀測。
可怕的毒氣毒血威力再度飆升,連虛妄晶石化形的虛妄神劍似乎都受到了損傷,晶石劍體上出現了一條條細不可查的裂痕。
隻見萬毒穀主雙手高舉,一方渺小之物迎風便長,瞬間已至丈餘大小。
如天王托塔般舉著石碑,萬毒穀主的七竅都滲出墨色血漬,仍在不斷狂笑著,似乎並未將透體而過的劍傷當成一回事。
巨大石碑轟然下落,猛砸在探出個腦袋的劍尖上,迸發出五顏六色的璀璨華光。
覺察到石碑的異樣,洛一緣動作極快,當即散去神力,令虛妄神劍歸於晶石狀態,重握於手。
劍身消散,萬毒穀主的身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洞口,內裡卻看不清什麼鮮血腑臟,反倒隱約能窺見亂七八糟的蛇蟲鼠蟻在不斷蠕動,還有鮮明的肉芽與經絡,正不斷滋長。
摸不透石碑的來曆,洛一緣謹防有詐,急忙抽身飛退,左手劍指蕩起,以依風劍法之風勢,將毒氣絞散。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數之不儘的血手印襲來,一個不落,全都轟在巨大石碑的碑麵。
石碑的表層浮現出一排排晦澀難懂的古怪符文,從上到下閃爍著紫色的奇光,形成一麵壁障,將所有攻勢儘數攔下。
嗜血魔鬼動用血神珠的全力轟擊,竟然無法對一件死物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傷。
“石碑?”
“萬毒穀主?紫色石碑?”
“是萬厄長生碑!”
應玉堂見多識廣,瞧上一眼已看清楚那石碑的底細,心下駭然,實在溢於言表。
神兵級彆的器物,基本上都能稱得上是世所罕見的絕世神物,這個概念,還是在域界融合之後,方才在元域普及。
元域當中,能被冠以上絕世神物四個大字的至寶少之又少,每每出現一件,都能誕生一段長存於世的美妙佳話。
而萬毒穀數以千年計算的傳承,便是源自這塊神秘、詭異、罕為人知的石碑——萬厄長生碑。
一連串的血手印泥牛入海,毫無建樹,應玉堂已不怎麼奇怪了。
相反,他的連番攻勢,真能在萬厄長生碑上留下什麼痕跡,那才是一件怪事。
血手印的轟擊是擋下了不假,力量的餘波就未能卸得乾乾淨淨。
萬厄長生碑並不是什麼擅長攻伐守禦的神物,輔助用途更大於戰鬥,能夠做到如今的地步,也算是難能可貴。
氣勁餘波砸在萬毒穀主的身上,為他那副半人半鬼的身軀再添了十數處嶄新的傷口。
邪雲消散大半,應玉堂也得以窺見洛一緣的蹤影,心下大定,剛剛升起的憂慮也全都拋卻。
一己之力對付不了老毒物,兩人聯手,還拿不下他?
在應玉堂的心裡,洛一緣這位後起之秀,可是能與血腥神話血骷髏相媲美的恐怖怪物。
“洛兄小心,那石碑名喚萬厄長生碑,有恢複生機、締造至毒的可怕功效,不容小覷。”
“老毒物本身功力不俗,又帶了萬毒穀壓箱底的寶貝,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