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血光破空前行，速度之快，遠遠超出常人能夠想象的範疇。
得虧兩人也知道收斂氣息，免得驚動他人，不然的話，遠遠就能夠看到，兩道血紅流星劃破長空，一路將天穹都撕開巨大的裂口。
草原之廣袤，遠遠超過了洛一緣曾經的認知與想象。
前行了好一段時間，換在中元地帶或是玄元交接之處，起碼已翻越了數座城池，遍曆不知道多少與眾不同的風光。
可草原上倒是怪了，入眼之處，幾乎都是幾近荒蕪的黃土，僅剩偶爾抬頭的倔強小草，勉強點綴上一些彆樣的綠色。
自離開天海關到現在，也就隻見到了區區一支小部落而已，說來宏大的草原百族，更是沒有看到。
“這真的北元大草原麼？”
“為何會看起來如此荒涼，出了天海關一帶，連草坪都看不到多少？”
應玉堂也是一樣，有生之年從未來過草原遊曆，多少有些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到。
“或許曾經不是如此，但天生異象，整個北方，更是首當其衝。”
兩人稍稍停下了腳步，洛一緣抬手指天。
天穹之上，黑壓壓的一大片雷雲壓在頭頂，就算兩人藝高人膽大，都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衝動。
漫天皆是黑雲，放眼望去，天之無窮，更勝地之廣闊，簡直時時刻刻都像是即將降臨的浩劫災難。
“原來如此，倒也難怪草原許多部族都和瘋了一樣，拚了命想要衝破天海關，直接殺入中元地帶。”
“生存在如此環境之下，莫說傳承繁衍，部族能否延續，都是兩說。”
應玉堂神色凜然，明顯也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洛兄為何突然停了下來，可是發現了什麼？”
兩人身形頓止於高空，有著大風大雪的遮掩，天穹上多了兩道渺小的身影，也並不易被察覺。
掏出震蕩不休的虛妄晶石，洛一緣將之放在身前，隻見其中紫色氣息尤為活躍。
綻放的紫氣變幻莫測，向著西北方延伸出一條長長的曲線，仿佛是在指引前進的道路。
“萬厄長生碑的精元雖散，仍舊留下了一絲餘力，帶我們去往應去之路。”
“如無意外，目標應當是九子毒魘塢的塢主百毒老人，萬毒穀主蘇白楊的師弟，他也曾接觸過萬厄長生碑。”
邪氣的蹤跡很是淡漠，加之整個草原都已遭到了侵蝕，想要單純憑借虛空中殘留的蛛絲馬跡來追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兩人初次來到草原，人生地不熟，更是兩眼一抹黑。
“既然有了方向，還等什麼？”
“鏟除幾個毒瘤，就能為將來減少幾分壓力！”
“哼，一群自甘墮落的家夥，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米飯！”
話音未落，應玉堂的周身已迸發出濃鬱血氣，化作血色流光，向著紫氣所指方向疾馳而去。
九子毒魘塢，幾乎可以說是草原八大宗師勢力中崛起稍晚的一個，比它誕生時間還要短的，也就剩下同為外來勢力的西羅城。
山穀之處，靜謐異常，風聲似乎都在此停息，駐足不前。
一塊數人大小的石碑坐落於山穀穀口，造型似為人工雕琢而成，並非天然形成。
古樸莊重的風格，顯然有幾分仿造萬厄長生碑的樣式，大抵是表達了百毒老人的思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