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毒氣了,而是純正的死氣。”
“看線索,百毒老人應當才剛剛歸來沒多久,九子毒魘塢怎會變成如此情形?”
洛一緣左右環顧,都看不到半點生機。
沾染了萬厄長生碑精元的虛妄之魂,一踏足九子毒魘塢中,連最基本的震顫都停下了,靜靜躺在洛一緣的手中,一動不動。
“有些難辦了,隻有死氣,而生之氣息,除了你我之外,並無反饋。”
“難道是邪氣作祟,將此地的生靈都化作邪魔卒子,大開殺戒?”
“可最終的邪魔卒子終究也是生命,就算是域外之物,也該有生氣的反饋才對。”
自己提出假設,再自己否決,情況的異變,已然超出了常理,更是超出了認知,讓兩位絕頂強者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瘴氣拂麵,尚未觸及到二人,已被兩人的護身氣勁攔下,並不至於造成什麼直接的傷害。
死氣沉沉,彙成實質,這等情況,實在是罕有發生。
應玉堂縱橫江湖之際,也殺過數之不儘的鼠輩,才練就一身通天徹地的冥河血圖魔功。
可就算是這樣,他都未見過,死氣濃鬱成這般樣子,仿佛置身於幽冥地獄、陰曹地府之中,全然沒有半點陽間的感覺。
兩人分彆以真元、血神氣護住身軀,小心翼翼地走上石橋,時刻留意著周遭發生的一切變化。
“咕咚!”
“咕咚!”
陳舊的石橋發出搖曳的聲響,不,是渾濁的死水裡,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泥濘般的沼池裡冒出大片大片的氣泡,一具具屍首向上浮起,林林總總,約莫幾十具,一下子就將空蕩蕩的水麵填滿補全。
驅使真氣,將其中一具屍體牽引而出,兩人仔細觀察著屍身的痕跡,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渾身上下,除了被死水腐蝕得一塌糊塗的皮膚外,完全看不到任何直觀的傷勢。
真氣內探,僅看表象,也沒有任何傷口的痕跡,唯有心房內壁,有一個極之細小的痕跡,好似被極之鋒利的小刀剜了一刀。
隔空殺人,甚至隔山打牛,對於內家高手而言,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至少洛一緣與應玉堂兩人,隨隨便便都能夠做到。
就算一擊斃命,也無出其右,這群九子毒魘塢的門人弟子實力孱弱,震死他們,都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然則在探查第二具、第三具屍體之後,兩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每一具屍體,幾乎都是同樣的遭遇,而他們心房的同一部位,也都有著同樣的致命傷痕。
下手之人,必然在入微之道上,走出了極為長遠的道路,而且實力,深不可測。
哪怕是此地的主人,九子毒魘塢的塢主百毒老人,都未必能夠做到。
“小心些,來者不善。”
“在我們來之前,應當已有他人捷足先登,來尋百毒老人的麻煩。”
“兩人若然相遇,百毒老人同樣沒有半分勝算。”
“就是不知道,眼下的他,是否已離開此地。”
左手化掌為刀,右手劍指擎起,麵對未知的敵人,洛一緣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