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中元地帶的傳統觀念,所謂的玉肖聖教,就是妥妥大逆不道的邪教。
主旨講究一個“無父無母,無尊無長,天降聖玄,唯有玉肖”,這等幾近犯上作亂的理念,幾乎就和西羅寺廟一樣,完全不為天元皇朝接納。
許多年前,玉肖聖教還在中元地帶發展過名喚玉霄教的分支,起初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然則一旦玉霄教暴露在紫衣衛的眼皮底下,沒過幾天就被紫衣衛連根拔起,幾乎追殺到死絕殆儘的地步。
自那之後,玉肖聖教就不敢再踏足中元半步,穩穩守在草原邊陲,糊弄眾生。
“影響雖然相當惡劣,但玉肖聖教的教主隻喜歡裝神弄鬼騙錢,卻不像西羅寺廟直接掠奪。”
“故而玉肖聖教惡心歸惡心,起碼還在草原諸多部族的容忍範圍之內,沒有喊打喊殺乃至要趕儘殺絕。”
“當然,草原上絕大部分的部族,乃至宗師麾下的勢力都信仰他們口中的長生天大神,對於玉肖聖教那位教主,還是很不喜歡。”
應玉堂多年馳騁江湖的經驗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給洛一緣再度當起了百科全書。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誰都不知道玉肖聖教裡頭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一副盛況,能夠先了解一些,總是有利的。
“那日我看仇鳩與玉肖聖教的吉祥靈虛大教主交手,他的招式路數花樣又多又怪,層出不窮。”
“好看花巧有餘,可實際的戰力,似乎還比不上百毒老人與密藏老魔,隻是看起來聲勢浩大罷了。”
北元草原寬廣無垠,想要從西羅寺廟到達玉肖聖教,幾乎等同於要橫跨將近半個草原。
縱使兩人修為早已接近此世之巔,也不可能在瞬息之間穿越而至。
“嘿,玉肖聖教傳承也有有好多年了,根據說書的野史記載,最早的教主當年是街邊變戲法玩雜耍的,某一日突然開悟,就妖言惑眾,靠著自己的手段,忽悠來了一大幫子信徒。”
“變戲法就變戲法,練武功就練武功,非要把兩者混為一談,搞得不上不下,不倫不類,也隻能偏偏那些心智本來就不怎麼齊全的無知之人。”
對此,洛一緣點點頭,深以為然。
拋開花裡胡哨的動靜不太,隻論真材實料,吉祥靈虛大教主明顯要遜色密藏老魔、百毒老人不止一籌,就連參加了鷹仇峽一役的虎首、莫達利斯與因陀羅都比不過,算是宗師裡頭吊車尾的存在了。
爛船也有三寸釘,宗師吊車尾終究還是宗師,靠著所謂的法術神通,照樣能夠忽悠到一大堆不諳世事的民眾,騙取大量金銀財帛。
“氣息還在移動,不過似乎慢了下來,距離我們還有好遠。”
“洛兄,咱們加把勁兒,半路把他截下,順帶看看那藏在暗中的凶手,會不會繼續現身!”
兩道血色流光突然加速,也不管會鬨出多大的動靜,直接一路劃開空間壁障,消失在天穹之上。
金綠相間的流光飛速逃竄,華服老者即是兩人苦苦追尋的吉祥靈虛大教主,此刻麵露驚慌之色,奪路而逃。
無論他怎麼故布疑陣,改變逃竄的方向,身後始終隱隱有一道氣息,追尋著而來,彼此之間的距離還越來越近。
殺至天海關,本是想要趁著人多勢眾,渾水摸魚,攻破千年關隘,好讓玉肖聖教得以再度駕臨中元地帶,讓他也好好的分上一杯羹。
哪知道邊關的防禦力量並沒有想象中的薄弱,半點好處沒撈到不說,還沾染了一身腥味,甩都甩不開。
“豈有此理,有完沒完,貧道究竟怎麼得罪你了,非得咬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