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吳呆子,你覺得老夫有騙你的必要麼?”
“老夫向來說一不二,何必與你作無謂的口舌之爭,隻為騙取信任?”
一來二去,應玉堂也有些不耐煩了,隻是主心骨是洛一緣,他都沒有發作,應玉堂也不好提前發難。
“你們整日躲在隱名村,美其名曰隱姓埋名,從不過問凡塵俗務,嗬。”
“若有一天,連凡塵都被邪魔們從世間抹去,你們隱名村豈能幸免,不還是要一個個引頸受戮?”
“屆時大勢已去,我等皆化灰灰,嗬,你們去孤軍作戰好了,老夫就不相信,隱名村區區一個村落,能夠比團結在一起的整個玄元域還要來得滴水不漏!”
並沒有被應玉堂的三言兩語就給嚇到,畫聖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事關重大,老朽一人無法妄下定論,這樣,老朽可帶你們進去,去找張老哥。”
“但你們也得答應老朽,進入隱名村之後,切莫聲張,更莫要惹是生非。”
看著麵前兩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焰,畫聖的臉上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拒絕二字,說來容易,但後果會是什麼,再清楚不過。
僅僅憑他一把老骨頭,還沒資格擋在門口,說什麼視死如歸,堅持不從的話。
能夠來到隱名村的,固然都有著在此了卻餘生,拋卻前塵舊夢的心態,但總歸不至於能立即舍得美好的世界。
眼見畫聖緊密的嘴巴算是漏了些風,兩人才終究鬆一口氣,能避免爭鬥,少生禍端,也算是好事。
沒了真元與血神氣的束縛,體內的真氣又能得到正常驅使,畫聖揮動袖袍,頂上隱隱浮現出一朵玲瓏剔透的淡藍色小花,向下不斷垂落氤氳之氣。
三花聚頂隻得一花,足見畫聖的實力這麼多年下來,進展有限,雖然邁過了五氣朝元的門檻,但距離修成神脈,實在還相去甚遠。
無數巨石受到真氣牽引感召,自行歸於原位,令雜亂不堪的萬石林再現往昔風貌,回到層巒疊嶂的巍峨景象。
一些藏於陰暗之處的小石子則盤旋於畫聖的身旁,隨著他手指一引,如暴雨般密集落下,顆顆嵌入坎坷崎嶇的地上,鋪就一條長路。
“兩位,請跟在老朽身後。”
“以兩位的手段,老朽的萬石林的確也阻止不了,在此,還要多謝兩位初見時的不殺之恩。”
在兩人的身上,畫聖都能感應到些許與刀神相似的氣息,那是自己不可能抵擋得了的力量。
就算隻有一人,以力破巧,花費一些時間為代價,也足以將萬石林夷為平地。
沒了唯一的依仗,他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實在是不外如是,不值一哂。
有畫聖在前方引路,兩人也不至於兵戎相見,終於抵達了聞名遐邇的隱名村。
穿過亂石林海,映入眼簾的畫麵,自是彆有洞天,令人眼前一亮。
入口之處,桃樹成林,粉紅霞飛,落英陣陣,幾如詩畫景致,再現眼前。
兩人也非文人墨客,見此情形,也難免心中平靜,生出幾許向往憧憬。
潺潺小溪沿途而過,清泉流響,悅耳歡騰,偶爾飛濺起的些許水花潑灑在陽光下,頗有幾分彆致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