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比之先前更加陰晴不定,洛一緣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憶泡,雙目微凝。
應玉堂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既然洛一緣沒有動靜,他也隻能老老實實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陪在寶兒身旁的男子劍客打扮,應當是鬱奕,有他在,安全不成問題。”
“就算極樂軒當真介入其中,隻要西風散人不出手,僅憑那三個弟子,還奈何不了他倆。”
早在笙元城的時候,就與極樂軒的蓮月打過交道,而後在令天獄一役,更是見過另外兩名弟子鶴依與公羊儒。
西風散人出了名的三位入室弟子當中,也就大弟子鶴依稍稍學到了些本事,其餘兩人,實在差得太遠太遠。
“風若雲,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接天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絕無不知道的可能性,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左右逢源?不至於,十強神話的地位,他根本無需做這些,那言王,是否又知曉這些呢?”
難以當場拿捏主意,但秉承著一句傳統老話,來都來了,自然要往極樂軒走上一遭。
無論西風散人的立場是什麼,無論他究竟有著怎樣的盤算與目的,被譽為輕功天下第一的他,終歸還是天外之行的最佳人選之一。
繼續躊躇不前毫無意義,洛一緣拍了拍茫然不知,還被蒙在鼓裡的應玉堂,簡單向其講述了一下戒備森嚴的因由之後,兩人一路向著極樂軒的方向掠去。
整個笙元城最為知名的景點,也是讓笙元城得以名揚天下的極樂軒,坐落於城池北方。
極樂軒外圍並無任何的屋宇商鋪,大麵積的景觀綠化,裝飾得分外彆致秀麗。
明明絕大部分來此的遊客都為一睹極樂軒的風采而來,極樂軒卻幾乎不對外開放,從始至終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拒所有人於千裡之外。
對此,城主府也是毫無辦法,隻能根據極樂軒的規矩與要求,特地劃出道兒,將所有人都攔在外頭。
偶爾能夠聽聽自極樂軒傳出的曲調,已成了茶餘飯後的美談,也是笙元城人的享受消遣之一。
“咦,奇怪,到了這兒就沒有任何的守衛與士兵。”
“極樂軒的麵子還真是大。難不成城守府就不擔心凶手,啊不,你的那位寶貝徒弟逃到極樂軒來?”
空無一人的景致,還帶著幾分深幽的詭異,應玉堂也感覺到沒由來的一陣不適,不由得多添了幾分戒備。
“不是極樂軒的麵子大,是風若雲的麵子大。”
“事實上,莫說是極樂軒藏匿凶手,風若雲真要勾勾手指,朝廷隻怕會自己將營造司乃至當地城主與城守的腦袋送上門去。”
神話的威懾力,絕不僅僅隻是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這點,在秦元城上,就能夠充分得到印證。
事實上,神話與傳說,看似都是江湖中高高在上,尋常人高不可攀的存在,實際還是存在著不小的區彆。
全然無視了極樂軒外圍立著的警示牌匾,兩人大搖大擺地向著門口走去。
緊緊閉合的竹製大門,仿佛封塵許久,已有多年未曾開啟。
洛一緣立在門前,正糾結於是否應該先報名而入,竹門卻毫無征兆地向內打開,一陣刺骨的陰風由內飄出。
“有朋自遠方來,本該倒屣相迎。”
“可惜風某有傷在身,不便出迎,兩位,大可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