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早已上齊全,除了須彌戒尚未歸還之外,不應有人來往才是。
再加上應玉堂早早便以血神氣布下屏障,等閒之人莫說是進到身旁,就算是靠近些許,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才對。
“怎麼,在想姐姐的事麼?”
身後冷不防冒出一個輕靈婉轉的聲音,入耳之感,更勝黃鸝歌唱,婉約清揚,出塵脫俗之餘,還有一絲絲揮之不去的媚態。
吐氣如蘭,縷縷熱氣吹拂在應玉堂的後脖頸處,當即就嚇得他汗毛倒豎,警惕心一路飆升到了最高點,手腳都有些不受控製得抖動。
人的名,樹的影。
整個秦元城,又或者普天之下,能夠做到這一步的,還有幾人?
隻見餐桌之上,兩人之間,倏忽綻放出一朵朵鮮嫩嬌媚的花朵,花香四溢,彌漫沁心,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就會忘乎所以,沉浸其中。
“許久不見,姐姐,近來可好?”
坐在對麵的洛一緣,抬起頭來,就能看到那張有些熟悉的絕美臉龐,心裡也不由得微微一蕩。
不可否認,這的的確確是一張堪稱國色天香的真正麵孔,迷得人魂牽夢縈,色魂與授都不為過。
洛一緣並未見過月靈公主納蘭玫年輕時的麵貌,因此他也無法去想象,月靈公主與蜂後兩人,究竟能美到何等天怒人怨的地步,方才能壓過眼前這位花魁娘娘一頭。
“哦嗬嗬嗬,好,好,姐姐自然是好的。”
“倒是好弟弟,一彆數年,江湖上有關你的消息層出不窮,你卻不來看望姐姐,還真是讓人傷心啊。”
“莫不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愁,弟弟早已將姐姐拋諸腦後了麼?”
花如影身形一晃,便徑直坐在了洛一緣的身旁。
但見白皙的玉手伸出,輕輕一點,身旁的空盤空碟、空碗空壺全都向著外頭倒飛了出去,視血神氣屏障於無物,仿佛壓根就不存在一樣。
“姐姐說笑了,先前是被攆著到處跑,而後又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推著不斷向前走,就算想停下來休息一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是姐姐,數年不見,更顯風華更勝從前,一顰一笑,皆有無窮魅力。”
“隻是可惜寶兒不在此處,不然的話,定然要拉著姐姐長姐姐短,纏著你不肯放手。”
早已見識過花如影的習性與脾氣,洛一緣當然懂得什麼說什麼話,能夠哄得眼前這位開開心心。
反正說的是真話,也是實話,挑些好聽又不違心的說,並無什麼過錯。
果不其然,一聽到洛一緣的誇讚,花如影頓時笑靨如花,笑得花枝亂顫,彆提有多開心了。
“弟弟果然會說話,嘻嘻,會說話就多說一些,姐姐愛聽。”
“下次來,可得把寶兒小妹妹也帶來,讓姐姐好好看看!”
輕盈撥動指尖,須彌戒上幽光一閃,幾個小酒盅加上一壺精致的小酒便擺在桌上。
“咕咚!”
最最擔心害怕的一幕,還是發生在眼前,應玉堂強忍著心頭的不安,吞下一口口水,正襟危坐,不敢胡亂動彈。
明明心中早就篤定了,隻為月靈公主一人傾倒,待得看到花如影的真麵孔,一把年紀了的他,還是忍不住心亂如麻,猶如一千隻小兔齊齊亂跳,險些不能自抑。
“世間,竟當真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不,不,論整體氣質,玫公主始終還是更勝一籌,美而不媚,更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