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主、陳樓主,你們安排所有人即刻離開現場,不得有誤。”
“雪當家答應你們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明白麼?”
一向樂嗬嗬笑嘻嘻的盍天青擺出一副肅穆的正色麵孔,五位樓主也不敢繼續糾纏著雪映不放,連忙應和。
多年之前,人人都說盍天青是笑臉迎人的笑麵虎,殊不知隻有在正色的時候,才是他最為可怕一刻。
想辦法屏退了無關人等,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盍天青與雪映一步一步走向天字號小院的原址,靜靜佇立在外圍,聽候發落,等候差遣。
“喏,那倆你的手下麼?”
“看起來馬馬虎虎,倒還過得去,實力和四殺之一差不多,倒是可堪一用。”
納蘭曜有意無意地瞥視著敢於走上前來的兩人,充滿審視與侵略的目光,看得兩人大感不適。
不適歸不適,兩人也不敢有什麼過激的頂撞之舉。
雖說他倆曾立下天地血誓,誓死效忠於石長發,但歸根究底,真正的主子,還得算到洛一緣這位莊主的頭上。
“洛一緣,他朝我等若能自天外歸來,功成身退,你我重新創建聖教,共任聖教主如何?”
“雙教主,普天之下,同輩之中,也隻有你一人能夠入本公子的眼,你的眼光,也的確不錯。”
被冰雪氣息覆蓋的女子也就罷了,那青衣老者的身上,很明顯還有著隱藏的力量,四殺一對一較量,恐怕還真未必是他的對手。
納蘭曜也有幾分自知之明,自己能夠擁有坐擁雙魔、四殺、十六使等諸多強橫的手下,靠得乃是父輩祖輩的蔭庇,在這點上,的確弗如洛一緣不少。
“切,你倒是想得美,還雙教主,怎麼,聖教主的癮頭沒過夠麼?”
“到時候是不是還要老夫拉回來繼續當雙魔?”
應玉堂輕笑著在一旁揶揄,並不給他多少麵子,奚落的意思溢於言表。
“屬下盍天青,拜見莊主!”
“屬下雪映,拜見莊主!”
即便已成為森羅城的幕後主宰,兩人在麵對洛一緣的時候,依舊誠惶誠恐,不敢有半點逾越與惡念。
且不說石長發今非昔比,一手金鐘罩足以輕易鎮壓兩人,就說鬱奕的到訪,也曾在危急關頭救了盍天青的性命。
兩人都還隻是洛一緣這位莊主的下屬而已,莊主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兩人已無法用有限的認知去想象揣摩。
誠懇的語氣,發自內心的拜服,讓納蘭曜頗為吃味,心中不免泛起一絲酸酸的苦楚。
想當年,也就十六使會對他恭敬有加,四殺的心裡,都多多少少帶著些許個人的情緒,哪會像眼前的兩人,至真至誠?
“許久未見,不必拘禮。”
“這兩位是我好友,應玉堂、納蘭曜,你們可稱呼為前輩。”
就算應玉堂百歲有多,單以年齡論,說不準都未必比得過盍天青,不論玄域元域,年齡從來都不是前輩稱呼的必要條件,隻有實力才是。
“應前輩,納蘭前輩!”
兩人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禮數齊備,幾乎挑不出什麼錯漏之處。
頭一次被稱呼前輩,納蘭曜心頭微動,反倒生出了一種彆樣的情緒。
“我等不過機緣巧合,行至此地,原本隻想歇腳而已,不想竟撞上一樁天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