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的邪氣、造化玄氣不要本錢一樣沒入鎮魂鎖天塔,黑綠色的幽光瞬間覆蓋了整片天穹,將大地染得如黑夜一般。
高天之上,虛空破開一道巨大的裂口,一目望去,難抵裂縫儘頭,幾乎恍若世界末日一般毀天滅地。
一尊底徑少說數裡的九層寶塔自裂縫中落下,浩浩蕩蕩向下砸落。
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覆蓋在寶塔周身,幾乎難以見到任何一絲縫隙的存在。
這一擊若然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莫說方圓百裡,便是方圓數千裡,恐怕都要毀之一旦,連天地險境萬古榕木,都沒辦法剩下分毫。
到時候破滅的,可不單單隻是萬古榕木,周遭無數的城池、村莊,恐怕都沒辦法逃得了,皆要化作飛灰,共同湮滅。
“哈哈哈哈,彌斯埃亞,給本座死來!”
“本座就不相信,誅邪聖殿的殿主,真的是神明在世,殺不死,滅不絕!”
韓長冥顯出猙獰而癲狂的表情,邪氣入體,連他這等功深造化之輩都難以抵禦,本就說不上良善的心性開始瘋狂扭曲。
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鎮魂鎖天塔還未真的落下,臨時同一陣線的赤魔羅已感覺到說不出的壓迫感,就算五火神扇的神能加持於己身,都沒辦法將這等不適驅逐出去。
“韓長冥你瘋了麼?”
“你這是要玉石俱焚不成!”
彌斯埃亞還沒急,赤魔羅就先急得發火了。
哪怕有五火神扇在手,他都沒辦法保證,自己能夠在這鏟平天地的一擊之下有多少生還的把握。
同為神物,五火神扇更偏向於輔助的功效,著重對於火焰的運用及一些特殊能力,在殺傷力方麵,明顯要弱上不止一籌。
“哈哈哈哈,瘋又如何,死又如何!”
“赤老魔,你彆忘了,真能殺了西方殿主,我的通天閣,你的天火門,還有可能存在麼?”
“誅邪聖殿必將瘋了一樣的報複,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就注定是一條不歸路!”
尚有一絲絲的理智存留,韓長冥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掌控鎮魂鎖天塔數以百載計算,他都不曾知曉神物還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錯覺在告訴他,並不是他在驅使著鎮魂鎖天塔這件神物,而是神物假手於他的力量,或者是借邪氣之助,解開了曾經束縛著的種種封印,終於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神能。
但就像他說的,事已至此,再無任何轉圜餘地。
若是一點都不還擊,他們也是死路一條,還死得毫無意義,毫無價值可言。
“你們,當真以為這樣就可以殺了我麼?”
“不知所謂,你們這些個無用的卒子,根本不了解神的可怕!”
手腳脖頸皆被神火鐐銬束縛,魔神玄氣被焚燒,就連心中無儘欲念都被燒得慘不忍睹,彌斯埃亞非但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反倒笑得尤為癲狂。
“你們配合得很好,但你們連如何驅使神物都不懂得,也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何況,你們給我的壓迫感,連她也不如!”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隻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小甲蟲已趴在彌斯埃亞的身上胸前,六隻鐮刀般的觸角死死嵌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