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這勞什子塔裡,竟然藏著一絲,讓我也心悸的氣息!”
玄氣九重,九重登神,登神境已然是此世之最,斷無可能壓得他連頭都抬不起來。
如此充滿壓迫的感覺,自他神功大成以來,也就隻在聖主一人身上感受到過,除此之外,從未有人能給他如此恐懼的體驗。
“那股氣息,似乎與我體內的邪氣有些接近……”
“難道是天外邪魔?這些邪魔之中,當真有與聖主並駕齊驅,甚至於淩駕之上的首領存在?”
思緒一恍惚,再加上鎮魂鎖天塔內的氣息對他明顯存在壓製,剛剛還氣勢洶洶直如神明的彌斯埃亞一下子被壓在下風,身形不斷下落,連頭也抬不起來。
巨大的黑色逆十字架被也被壓得向下凹陷,完全變了形狀,幾乎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怎麼可能!”
如若不是早早便與天魔之首進行融合,一身通天徹地的神玄氣早就蛻變做魔神玄氣,彌斯埃亞此刻的情形,恐怕還不至於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受到那縷不知名氣息的壓製,魔神玄氣的力量十不存三,根本不足以與鎮魂鎖天塔的神能抗衡。
要不是聖甲若蟲還在供給神能,彌斯埃亞也許早就支撐不住。
“該死,這……就是代價麼……?”
“為了更我的目的,為了我的夢想,為了變得更強,反倒要受製於人,豈有此理……”
明知難以力敵,也要咬牙堅持著,堂堂誅邪聖殿一方聖殿的殿主,怎可以如此輕易落敗?
“韓老狗,你們通天閣的神物,當真有這麼厲害麼?”
“為什麼感覺比起剛剛你我對撼之際,威能不止倍增?”
連彌斯埃亞都表現得如此不堪,赤魔羅當然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驚嚇。
倘若剛剛兩人交手的時候,韓長冥就以如今的鎮魂鎖天塔來暗算,那後果,他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
“本座,本座也不知道。”
“通天閣的祖師在千多年前,曾以此物收取過一絲殘魂,將之鎮壓其中。”
“多年以來,神物一直在自行演化,難不成,竟是與那縷殘魂有關?”
哪怕作為鎮魂鎖天塔的宿主,韓長冥也看得心驚肉跳,眼皮抽動不休。
物強主弱,隨時都有反客為主,人為物役的可能,將如此危險的定時炸彈放在自己身旁而不自知,怎麼可能沒半點後怕?
鎮魂鎖天塔還在不斷落下,滾滾氣浪如狂潮般洶湧,萬古榕木一帶幾乎被毀得一乾二淨,就連最為中心的那棵真正萬古之木,也斷裂了絕大部分的枝乾,隻留粗壯的本體尚在。
距離地麵已不足五百丈的高度,近乎末日的絕境來臨,彌斯埃亞仍在塔底,做出不懈抗爭。
“不,不對!”
“以我的力量,絕不應該被壓到如此的地步。”
“塔裡的那股氣息,還在吸取我的魔神玄氣,壯大己身!”
“該死,想以我為養分,想得美!”
就算發現了問題所在,一時之間也難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氣機早就被神物徹底鎖定,就算撕裂空間,強行逃竄,神物的特性,注定了會如影隨形,直到將目標轟殺,或是完成了這一次鎮壓為止。
而為了增強自身的力量,彌斯埃亞早就借助天魔頭顱,將一身神玄氣都變作魔神玄氣,根本無法脫離邪氣的藩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