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勢洶洶,口氣不小,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架勢,卻又在突然之間偃旗息鼓。
變臉的速度,就連一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祁道庭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對其歎為觀止。
不隻是說說而已,無有和尚還真是說到做到,竟然在放下狠話之後,默默走到一旁,從須彌袋裡取來一個蒲團,就地坐下。
“諸位施主大可繼續動手,就當小僧完全不存在便是。”
“阿彌陀佛,隻要不傷及無辜民眾,不有損天地,小僧便不會插手介入。”
盤膝而坐,一手撥動念珠,一手作拈花狀,自覺想通了道理,無有和尚也就不再像剛剛那般束手束腳。
當世幾大頂尖強者又如何,起碼自信這玩意兒,無有多少還是有那麼點兒,真打不過,跑總跑得了。
“嗬嗬,無有大師想得倒是挺好。”
“誰能保證,我等鬥到難解難分的時候,你不會趁機痛下殺手,將毫無反抗之力的我等一網打儘?”
蛇頭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祁道庭的雙眼迸射出陰鶩的邪光,上上下下凝視著和尚,想要將他的目的看個清楚明白。
“哼,好個狡猾的異教徒,原來盤算在這。”
“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從另外幾人的語氣裡,彌斯埃亞也算是聽出了和尚的身份,知曉其不凡之處。
留這麼一個人在戰圈旁,的確能把水攪得更加渾濁一些,但也有可能變成一柄尖刀,不知什麼時候隨時捅進自己的後背。
“大乘佛寺的威望,近些年早已江河日下,無有,你的這般行徑,實在是枉做小人。”
同為十強神話,多多少少也打過照麵,有過些許交情。
風若雲早已不複為人,什麼交情關係,全都是狗屁,維護自家的利益,才是最為重要的。
“無有,你是在使喚孤,威脅孤麼?”
“信不信,隻要孤一聲令下,百萬大軍便會長驅直入,將大乘佛寺上下一乾人等全數誅滅。”
紫傾風同樣不給所謂的十強神話留任何情麵,直截了當出言威脅恐嚇。
放眼元域地界各處,天下第一寺廟大乘佛寺的影響力不可謂不大,信眾無數,香火鼎盛,僧人更是數不勝數。
又因為種種曆史遺留問題,寺廟不納稅,不朝聖,幾乎處在完全超然的位置上,無數僧眾不事生產,就靠香火布施,早就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腔怒火也不知憋了多久無處宣泄,剛好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爆發。
“呃?”
莫名其妙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無有和尚愣了一愣,完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明明好言相勸,好聲好氣地建議,到底怎麼得罪了眾人。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說不出手就不出手,絕非一句虛言。”
“諸位施主若是還不放心,小僧可對佛祖發誓,亦或是效仿世間眾生,發下天地血誓,以證真偽。”
眾矢之的可不好當,所有人的壓迫都集中在一人身上,無有和尚也大感不好受,連忙出言辯解。
隻是越是多話,言語就越是蒼白無力,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少了一些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