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之內,陰風怒號。
那道從斷劍中鑽出的凶靈,裹挾著積攢了萬年的怨氣,一刀劈下,仿佛要將這方寸之地徹底劈碎。
煉氣九層巔峰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換做任何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此刻唯一的反應恐怕就是閉目等死。
但王騰沒有。
他眼中的貪婪,比那凶靈還要熾烈三分。
“修羅戰體,開!”
王騰低喝一聲,全身皮膚瞬間變成了暗沉的古銅色,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
他不閃不避,竟然丟掉了手中的長劍,直接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迎著那柄煞氣長刀抓了過去!
瘋子!
這是純粹的找死行為!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王騰的右手穩穩地扣住了煞氣長刀的刀鋒。
火星四濺!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竟然被他那隻看似血肉之軀的手掌,硬生生接住了!
雖然掌心皮膚被割裂,鮮血淋漓,但骨頭沒斷!
鐵骨境的霸道,在此刻展露無遺。
“吼!”
凶靈顯然沒料到這一幕,發出憤怒的咆哮,想要抽刀再砍。
“晚了。”
王騰冷笑一聲,左手猛地探出,指尖燃起一縷暗紅色的薪火,直接按在了凶靈的眉心。
“餓鬼道,吞!”
丹田內的漩渦瘋狂旋轉。
對於這種沒有實體的靈體、煞魂,餓鬼道的吞噬之力就是它們的天敵。
“吱!”
凶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它的身體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化作無數道灰色的流光,順著王騰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這不僅是煞氣,更是純粹的神魂能量!
王騰隻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被人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無數殘缺的記憶片段在他眼前閃過:古老的戰場、漫天的仙魔、折斷的旌旗……
那是這凶靈生前的記憶碎片。
“滾出去!”
王騰緊守靈台,意誌如刀,將這些雜亂的記憶統統斬碎,隻留下最純粹的魂力。
三個呼吸後。
凶靈徹底消散。
王騰鬆開手,那柄煞氣長刀也隨之崩解。
他站在原地,閉目調息。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血色更加濃鬱,但神智卻越發清明。
這隻凶靈,不僅讓他的修羅戰體更加凝練,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識強度,竟然增長了一大截!
原本隻能覆蓋方圓十丈的神識,現在足以探查三十丈內的風吹草動。
“意外之喜。”
王騰吐出一口濁氣,彎腰撿起石台上的那塊星隕鐵。
入手沉重,冰涼刺骨。
他拿出懷裡那塊神秘劍片,兩者剛一靠近,就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弟。
“果然是一套的。”
王騰將星隕鐵收好,又順手拔出了那半截斷劍。
雖然靈性已失,但這材質也是難得的寶物,帶回去回爐重造,至少能煉出一把趁手的上品法器。
做完這一切,王騰轉身看向洞口。
他的神識已經感應到了,洞外有人。
而且,人不少。
……
洞口外,亂石灘。
那兩個原本負責守門的血狼幫打手,此刻已經變成了兩具屍體。
一群身穿黑衣、蒙著麵的修士,正無聲無息地包圍了洞口。
領頭的一人,身材瘦高,手裡把玩著兩枚鐵膽,眼神陰鷙。
“二當家,屠剛那個廢物好像死在裡麵了。”
一名手下低聲彙報,“剛才聽到了打鬥聲,然後就沒動靜了。”
“死了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被稱作二當家的男子冷笑一聲,“血狼幫隻需要一個聲音,那就是大當家。屠剛仗著有點蠻力,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
“那裡麵的人……”
“不管是誰,殺了屠剛,也算是幫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