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誌才此刻滿心懊悔,恨不得回到過去。
必須攔住賈詡那老狐狸,讓他彆離開。
他心裡清楚,有賈詡在,自己肩頭的重擔便能輕上幾分,好歹有人能替自己分擔一二。
他長歎一聲,抬眼掃視四周。
隻見魯肅等人像霜打的茄子,癱坐在地上,滿臉疲憊與萎靡。
看到這一幕,戲誌才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來了。
原本還指望這幫家夥,能在關鍵時刻出份力。
誰能想到,不過是煉化個三焦,就一個個成了這副熊樣。
他下意識地挺直腰杆,在心裡冷哼一聲。
“老子也成功煉化了三焦,可沒像你們這般狼狽!”
隻是他似乎選擇性遺忘了,就在不久前,自己又是如何又哭又笑、跪地求饒的。
戲誌才剛緩過神,鬆了一口氣。
就見沮授腳步匆匆,頂著一臉的疲憊邁進了指揮室。
沮授平日裡就十分注重儀表,此刻卻也難掩憔悴,頭發有些淩亂。
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趕來的。
就在剛剛踏入這間屋子時,沮授便開啟了自己敏銳的感知,迅速將屋內的大體情況儘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周瑜身上。
看著周瑜那副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模樣,心中已然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他幾步走到戲誌才身邊,先是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情形,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還沒等戲誌才開口,沮授就像連珠炮一般,對著他劈頭蓋臉地訓斥起來。
“戲誌才,你也算是陛下看重的老人了,做事怎麼如此不靠譜?”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責備。
“你明明知道陛下現在不該貿然突破,可你呢?”
“非但不加以規勸,還任由陛下陷入頓悟之中!”
“你怎能如此糊塗,做出這等荒唐事!”
戲誌才本就滿心委屈,被沮授這一頓數落,更是火冒三丈。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
手指先是指向段攸所在的方向,又猛地指向自己,扯著嗓子吼道。
“沮公與,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陛下陷入頓悟,這是我能左右的嗎?”
“還是說你能左右?”
“又或者陛下自己能控製得住?”
“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怎麼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
“現在不是跟我逞口舌之快的時候,與其在這兒跟我吵,你還不如多想想補救的辦法!”
“趕緊去,指揮那些戰艦,準備構建八卦陣!”
“把靈石都收集起來,分發到各個船上!”
“先布置一個更大的八卦陣,萬一,我是說萬一,再有人頓悟。”
“咱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像現在這樣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