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聽著戲誌才的這番話,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
沮授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內心的焦躁與不滿。
他心裡明鏡似的,此刻再和戲誌才唇槍舌劍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毫無益處。
畢竟,戲誌才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趕緊布置更大的八卦陣,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故。
他微微低下頭,雙手背在身後,在原地緩緩踱步,思考著戲誌才所說的話。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沉穩。
對著戲誌才點了點頭,沉聲道。
“你說得對,是我莽撞了。”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安排。”
沮授先是輕輕點了點頭,暗自權衡著接下來的行動,剛抬起腳準備離開,腳步卻突然頓住。
他下意識地輕輕皺起眉頭,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似乎想到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緊接著又緩緩收回了腳步。
隻見他再次轉過身,神色凝重。
一臉嚴肅地看向戲誌才,語氣低沉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誌才,倘若再有人陷入頓悟,你務必勸說陛下,暫且放下此次修煉。”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戲誌才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無論是陛下,還是那些將領,都得等這一次天地之炁恢複平靜之後,再重新著手強化五臟六腑。”
說完這番話,沮授也不等戲誌才回應,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滿是憂慮與無奈。
隨後,他轉過身,邁著沉穩而又略顯疲憊的步伐,徑直向外走去。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戲誌才一人,他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呆滯。
像是被沮授剛剛那一番話,給砸懵了。
等戲誌才回過神來,沮授早已消失在門外。
他望著那空蕩蕩的門口,看著沮授離去的背影。
幾次張了張嘴,想要將他叫住,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終,他也隻能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心情愈發沉重,仿佛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對於沮授剛剛的提醒,戲誌才滿心的煩躁。
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想要平安渡過此次危機,單純地幫助眾人煉化三焦,絕非良策。
如果大家都能安守本分,僅僅專注於煉化自身,或許還能勉強應付。
可關鍵就在於,修煉之事,本就充滿了變數,誰又能說得準呢?
萬一有人定力不夠,沒能把持住;
又或者機緣巧合之下,某人的機緣突然降臨,從而陷入頓悟,那可就麻煩了。
到那時,接下來天地之炁必然會來得更加洶湧猛烈,局麵恐怕會徹底失控。
但若是按照沮授所說,自己去勸說陛下停下修煉,這又談何容易?
且不說陛下會不會聽從,單是那些將領,得知此事後,恐怕就會對自己心生惱恨。
雖說這一次危機重重,可對於他們這些修煉之人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次難得的機緣呢?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誰又願意輕易放棄這可能突破的大好時機呢?
戲誌才越想越頭疼,雙手不自覺地抱住腦袋,臉上滿是糾結與痛苦的神情。
若是因為自己的勸說,斷了眾人的機緣,戲誌才光是想想,後背就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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