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思緒在腦海中翻湧。
也許,自己的手段,已經不比金丹修士差!
或者,麴義他們幾人晉級金丹,也就能展現出現在這樣的手段!
甚至有可能,在實戰中,他們還不如自己如今爆發的驚人實力!
隻可惜,自己依舊沒有晉級金丹。
那道橫亙在眼前的瓶頸,如同厚重的迷霧。
明明觸手可及,卻始終無法跨越,還差臨門一腳!
搖曳的燭火在青銅燈盞中明滅不定,將議事廳內眾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在牛皮帳幕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麴義緊繃的下頜線條如刀刻般冷峻,指節因過度用力攥著劍柄而泛出青白。
眼底堆積的血絲如同乾涸的河道,訴說著連日來的煎熬。
段攸見狀,輕輕搖了搖頭,腰間的鎏金護甲隨著動作碰撞,發出細碎的清響,在凝重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離開的這段時日,這位表兄獨自扛下了多少重擔。
營帳外,夜風裹挾著沙礫瘋狂拍打著帳幔。
遠處蟲族特有的嘶鳴聲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似在宣告死亡的臨近。
如今他歸來,眾人將破局的希望儘數寄托在他身上。
倘若能突破金丹境界,在這靈氣枯竭的絕境中撕開一條生路。
為眾人開辟出新的修煉方向,這場與蟲族的鏖戰或許還有轉機。
賈詡、沮授、龐統等謀士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段攸腰間那枚黯淡無光的玉佩,那本該是金丹初成時綻放華彩的位置。
當得知突破未果,賈詡撚著山羊胡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縫間幾根銀須悄然斷裂;
沮授手中的羽扇重重落在案幾上,震得竹簡嘩啦啦作響;
龐統更是向後一仰,重重靠在虎皮椅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幾人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如鉛。
就在這時,龐統“謔”地站起身來,腰間那串玄鐵算盤劇烈晃動,撞出一串淩亂而刺耳的聲響。
他抬手扶正歪斜的綸巾,動作間帶起的氣流撲滅了一盞燭火,帳內的光線頓時暗了幾分。
往日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寒霜般的肅殺。
“我們此前推測,蟲族女王能夠看穿八卦陣的隱匿之效!”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尖狠狠戳在沙盤上代表蟲族老巢的位置,木屑紛飛。
“如此一來,以八卦陣籠罩星球的計劃,已然淪為泡影!”
“這陣法在女王的複眼前,不過是孩童手中的薄紗,一戳即破。”
“失去了隱匿的屏障,我們耗費心血布置的八卦陣,如今隻剩抵禦進攻這最後一道防線!”
“萬千煉氣士以精血為引,以神魂為契,在虛空中築起的,不過是一座隨時可能崩塌的危城。”
他的聲音愈發激昂,脖頸處青筋暴起,眼底燃燒著絕望與不甘的火焰。
“想要徹底瞞過蟲族的感知,讓星球遁於無形?”
“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務之急,唯有拖延時間!”
“或者……”他突然頓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