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烏雲密布的日子,兄長倒下的身影。
與眼前危機四伏的戰場,竟漸漸重疊,刺痛著他的心。
想到自己的三弟,那張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龐。
卻在異鄉被卑鄙的異人設計陷害,最終倒在冰冷的異鄉土地上。
手中的丈八蛇矛還未飲儘敵血,便已黯淡無光!
而他,卻沒有履行曾經的承諾!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曾在桃園中回蕩,如今卻成了紮在心頭的利刃。
兄長和三弟,已經走了很多年!
歲月的長河雖已流淌千年,可記憶裡那桃園結義的酒香、長阪坡的嘶鳴、麥城的冷月,依舊清晰得如同昨日。
而他,位置不斷的提升,甚至已經達到張遼等人的高度!
可他,沒有一絲的開心!
身上的戰甲愈發沉重,不是因為材質的緣故,而是那承載著無數未竟之誌的重量。
眼前,這位審判長,竟然說自己重義!
看著對方扭曲諂媚的麵容,關羽心中泛起一陣苦澀,說後世,還請過自己的神像。
那些世人供奉的,究竟是真實的他,還是被神化的虛影?
我這樣的人,配嗎?
辜負了兄弟,未能完成匡扶漢室的大業,受世人的香火供養,我有這個資格嗎?
當年兄長的誌向,“重整河山,恢複社稷,中興大漢”的宏願。
曾如明燈照亮前路,如今卻在歲月的風雨中漸漸熄滅!
可惜,我們都未能做到!
關羽搖了搖頭,垂眸時,長髯隨著歎息微微顫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悲愴。
緩緩的抬起頭,丹鳳眼刹那間迸發出如鷹隼般的銳利光芒,仿佛要刺破這基地內的陰霾。
“君命在身,關某隻能聽令!”
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青龍偃月刀刻出來的。
“若是你想要活下去,就握緊手中的武器,用血肉之軀堵住那如潮水般的蟲族,守好基地入口即可!”
話音落下,餘韻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
關羽說完,戰袍獵獵作響,轉身時腰間的青龍偃月刀與戰甲碰撞。
發出清越的鳴響,就要跟著眾人一起離去!
他的背影漸漸融入隊伍中,卻依然挺拔如鬆。
隻是那落寞的輪廓,在應急燈的光影裡,顯得愈發孤寂。
聽到關羽如此絕情的話,審判長呆愣在當場。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掐住了咽喉。
他沒想到,這位華夏大神如此不靠譜!
或者說,後世那些被傳頌得神乎其神的曆史,不過是華夏人精心編織的華麗謊言!
等他回過神,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刺痛,感終於讓他找回一絲清明。
卻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翻湧的惶恐,近乎崩潰地大吼起來!
“關將軍,你怎能如此不義?”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的顫音。
“自從你來總基地,你所命令,我可是全部答應!”
“你說需要更多兵力,我連夜抽調精銳;”
“你說要加固防線,我不惜消耗最後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