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來更多的人支援,我沒有拒絕!”
“後勤補給,凡是你要求的,我儘量滿足!”
“倉庫裡最後的戰備物資,都被你們一車車運走!”
“你說借助雷達,哪怕我知道,這會徹底得罪背後那位喜怒無常的‘父神’,我也沒有一絲猶豫!”
“現在,雷達失靈了,我這座基地沒有價值了!”
“你們拍拍屁股就走,準備前往非洲基地!”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告訴你,用不了多久,非洲基地的雷達也將失靈!”
“既然神族不允許你們借用雷達,你們去那裡,他們就答應了?”
“哼!說好的,幫我守護這座基地,保護我們!”
“但你們,就是背信棄義!”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血絲順著嘴角滑落,在地麵暈開暗紅的痕跡。
“老子,當初就是瞎了眼,才信你們的鬼話!”
“以為大家都是人類,蟲族、神族才是外族,我們共同對付敵人!”
“可你們,見我沒有價值,說放棄就放棄!”
他跌坐在滿是灰塵的金屬地板上,扯著自己淩亂的頭發。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這幫垃圾,臭狗屎!”
“我法克……”
嘶啞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許久的嚎啕大哭。
哭聲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帶著無儘的悲涼。
他明白,自己再次被放棄了!
就如同多年前,他為了保全自身,眼睜睜看著忠心耿耿的手下被敵人的子彈擊中,一個個倒下。
如今,不過是命運的輪回!
這個世上,沒誰能夠靠得住!
也許,隻有真正的父神!
他突然想起,攝政王臨死前扭曲的麵容,總長老咽氣時空洞的眼神!
這是一場神靈和凡人之間的戰爭,很不幸,我們是凡人!
而今,他終於理解那幾位臨終前的絕望。
在華夏人眼裡,自己不過是凡人罷了,不,可能凡人都不是。
也許,在他們看來,自己這幫人,就是螻蟻!
螻蟻的生死,神靈會在意嗎?
就在他癱坐在冰冷金屬地板上,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耳邊充斥著自己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抽泣聲,耳中突然聽到一段冰冷的問話!
“你的那位父神,如何與他們聯係的?”
聲音仿佛裹挾著西伯利亞的寒風,從陰影深處飄來,刮得人耳膜生疼。
審判長趕忙用臟兮兮的袖口擦乾淚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在皮膚上劃出幾道血痕,快速抬起頭!
當看到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年謀士黑袍上的星紋在應急燈下詭異地流轉,周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場。
剛剛蹦出希望的他,瞬間熄滅!
這位華夏謀士,他能感受到這家夥骨子裡的冷漠!
那是一種曆經千年歲月沉澱的淡漠,比光明會祭壇上凝結的千年寒冰更冷。
比愚者麵具下的陰鷙、智者眼神中的算計,都要無情百倍。
與這樣的人交流,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