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暴雨如注。
雨水順著防爆玻璃蜿蜒而下,將蜥蜴人瘋狂的咆哮聲衝刷成模糊的雜音。
司馬懿俯身時,玄色長袍掃過地麵的血跡,他湊近蜥蜴人耳畔,壓低的聲音裡裹著冰碴。
“那便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所謂的神族,是不是真能跨越維度,親手取我項上人頭。”
等到渾身鱗甲破碎,傷口處泛著詭異黑血的蜥蜴人。
被渾身浴血卻身姿如鬆、鎧甲上凝結著冰晶與焦痕的華夏士兵如拖死狗般抬走。
司馬懿半倚在布滿蛛網般符文裂痕的玄鐵石壁上,再次閉上雙眼。
他屏氣凝神,銀發無風自動,額間青筋隨著呼吸如蚯蚓般微微跳動。
神識如千萬道蛛絲,細密地滲透進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這間由玄鐵澆築,牆壁上還殘留著激烈戰鬥留下的灼痕與刀痕的密室裡。
即便他已將地麵上那個散發著幽藍妖異光芒、符文如活物般扭動的召喚陣。
用裹挾著星辰之力的星隕劍法徹底擊潰,空氣中依然彌漫著若有若無、帶著腐臭氣息的詭異波動。
就像無形的蛛網,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座看似獨立的地下基地,實則與千裡之外某個被黑暗迷霧籠罩的深淵緊密相連。
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仿佛被一雙隱匿在虛空、散發著猩紅幽光的豎瞳死死盯著。
冷汗順著司馬懿的脊背蜿蜒而下,浸濕了後背的衣袍,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東南角斑駁的牆麵上,那盞鑲嵌著深邃如黑洞的黑色晶石的壁燈正詭異地閃爍著暗紫色光芒。
光芒明滅間,竟隱隱勾勒出一張猙獰的獸麵輪廓,就像一隻蟄伏的獨眼巨獸。
“破!”
司馬懿眼中寒芒爆射,周身驟然騰起青色劍氣風暴,隨手揮出一道裹挾著凜冽劍意、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的青芒。
劍芒如遊龍般劃過密室,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壁燈瞬間被炸成飛濺的火星與細碎晶塵。
那股如芒在背、仿佛被利爪撓心的窺視感驟然消散,司馬懿緊繃如弓弦的肩膀終於微微放鬆。
但他的周身依然縈繞著警惕的劍意,神色如鐵般凝重。
他再次閉目凝神,神識如潮水般反複衝刷著密室的每一寸空間。
連天花板的縫隙、地磚的連接處都不放過,直到確認再也沒有任何異常波動,才緩緩睜開那雙如鷹隼般銳利、暗藏著凜冽殺意的眼眸。
他轉頭看向手持青龍偃月刀、周身散發著讓空氣都為之震顫的肅殺之氣的關羽。
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地與外界的聯係,已經被我斬斷!”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密室角落殘留的、還在微微發光的神秘符文,繼續說道。
“不過,我覺得對方不單單有這個後手!”
他抬手輕撫下頜的長須,眼神變得愈發深沉,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
“咱們安排百餘位先天宗師,對整個地下基地徹底搜索一番!”
“每一道裂縫、每一處暗格,甚至通風管道都不能放過!”
“隻要有被窺視的感覺,立即找到源頭!”
“隻有將此地,徹底清理好,我們才能安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