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武器砍上去隻留下幾道白痕,連油皮都劃不破。
蜥蜴獸猩紅的豎瞳掃過獵物,利爪一揮。
人類便如同豆腐般被劈成兩半,溫熱的鮮血濺滿斑駁的牆壁;
或是張開布滿倒刺的大嘴,輕輕一咬合。
骨骼碎裂的脆響便淹沒在嗚咽聲中,人類的身子轉瞬間就被嚼碎吞咽。
麵對這些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蟲族士兵變得異常興奮,發出滿足的嘶鳴。
已經饑腸轆轆的它們,終於可以敞開肚皮飽餐一頓。
街道上很快堆滿了殘缺的屍骸,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就在那些,如黑雲壓境般降臨在星球上的蟲族大軍。
甲殼反射著金屬般的冷光,口器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
降臨的蟲族大軍,開始在各個大陸開啟了腥風血雨般的屠戮時!
各個諸侯國的前朝貴族們,終於從藏匿的古堡與密室中現身。
有人摩挲著祖傳的紋章戒指,有人將泛黃的地圖拍在石桌上。
開始走出前台,組織當地的平民。
那些攥著鐮刀與鋤頭的農人,雖脊背仍在因恐懼發顫,卻還是跟著貴族的旗幟站成了人牆,一同對抗蟲族。
安息、貴霜、羅馬等曾經的強國,在各自貴族的號召下,帶著積攢了數十年的怨氣與血性,準備起義!
曾經大唐占據的城池,先是被蟲族用巨螯鑿穿青磚城牆。
在街巷裡留下蜿蜒如蛇的血痕,接著又被起義軍踩著瓦礫從缺口湧入。
一座座城池像被蟲蛀空的果實,接連失守!
早就有所準備的各個諸侯國,已將遷徙至此的華夏百姓分批護送到首府。
老人們抱著裝著乾糧的陶罐,孩童被裹在厚實的被褥裡,聚集到各自的首府。
那裡的城牆被夯土與鋼鐵加固至十丈高,垛口後架著的火炮已褪去防鏽油,炮口泛著幽冷的光;
至於其餘城池,如同被丟棄的敝履,全部舍棄!
還好,每當有蟲族集群而至。
總會有裹挾著金芒的箭矢撕裂雲層,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紮進蟲群,幫人們掃清危機。
若不然,即便有槍支火炮,在遮天蔽日的蟲潮麵前也不過是微弱的星火,未必能擋住蟲族與叛軍的夾擊。
即便如此,各諸侯國已征召所有青壯。
十六歲的少年把槍托抵在腰間,鬢角染霜的老兵正往箭囊裡塞羽箭,共同守護最後的家園。
……
歇息一個多時辰的段攸,指尖不再發顫。
渙散的瞳孔重新聚起神采,精神終於有所恢複。
可當他感知到整座星球的境況,那些破碎的哭喊、蟲螯劃開皮肉的悶響。
像針一樣紮進腦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非洲大陸,已徹底成了人間煉獄。
不僅人類,就連草原上的雄獅、沙漠裡的蜥蜴。
甚至躲在岩層下的螻蟻,都被蟲族逐一獵殺。
此刻的非洲,空氣裡飄著焦糊的腥氣,連風都帶著血腥味。
徹底成了蟲族的巢穴,蟲卵在腐肉裡孵化的窸窣聲無處不在。
南美與北美大陸,隻剩遠征軍占據的幾處基地尚存。
鋼鐵堡壘外堆著數丈高的蟲屍,守軍正用布擦拭發燙的槍管。
槍管上還沾著蟲血凝成的黑痂,其餘土地都成了蟲族的獵場。
雨林被啃成禿枝,河流泛著渾濁的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