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與澳洲,也隻有首府城池仍在抵抗。
城牆上的火把在夜風裡劈啪作響,守軍的眼睛熬得布滿血絲,卻死死盯著城外蠕動的蟲群,勉強將蟲族驅離;
其餘地方早已聽不到雞鳴犬吠,隻剩斷壁殘垣在風中搖晃。
亞洲的貴霜、安息等區域亦是如此,城牆下的蟲屍堆得幾乎與城齊平。
腐液順著城牆往下淌,在地麵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曾經,大唐王朝有過猶豫。
朝堂上的燭火徹夜未熄,大臣們的爭論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如何管理當地的百姓,成了最棘手的難題!
畢竟大唐的人口,就像撒在廣袤土地上的幾粒種子,還是太少了!
哪怕已經將世家大族,連同他們的佃戶、仆役,裝了滿滿幾十艘大船。
儘數遷徙到各地,又劃分了各個諸侯國。
那些新劃定的疆域,地圖上要用朱砂筆描好幾次才能看清邊界!
可即便如此,華夏人口的劣勢,仍舊像壓在心頭的巨石,無法避免!
也隻能借助,當地貴族的勢力。
那些熟悉山川地理、手握地方權柄的人物,從而統治各個諸侯國。
有不少智囊,捧著寫滿蠅頭小楷的奏折,曾經給朝堂建議!
應該對各個諸侯國的法律,再嚴苛一些。
比如加重賦稅,限製他們的武器持有。
同時,對各個諸侯國頒布一條法律:計劃生育!
這樣一來,華夏的人口能夠像春苗般不斷增多,當地的土著人數將會如退潮般下降!
隨著時間的持續,最終華夏將這些土地像消化食糧一樣慢慢消化!
可最終,段攸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
他手指敲著案幾,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他不希望,華夏的統治太過殘酷。
這樣的策略像一把雙刃劍,既傷敵人,也會割裂人心!
段攸明白,即便現在看來,華夏很強勢。
軍隊的火炮能轟開任何城牆,商船能抵達任何港口!
但沒人能夠保證,未來的華夏,會不會有一天變得虛弱。
就像曆史上,那些盛極而衰的王朝!
他希望,給後繼者定下一個底線。
可以將其滅國,但不能將其滅族!
人類需要利益,並非是以絕後患的模式,將其餘人類清理。
那樣的勝利,沾滿無辜者的血,終究會變成詛咒!
讓段攸沒想到,曾經的難題,竟然在這個時候被解決。
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慘烈方式!
如今這座星球,也隻有華夏人有能力活下來。
他們躲在堅固的首府裡,靠著火炮和金色箭矢苟延殘喘!
或者說,那些真正信任、臣服華夏的其他民族。
比如曾為華夏軍隊引路的向導,曾在災年為華夏百姓送糧的村落,能有機會活下來!
這一場席卷全球的動蕩,與其說是戰爭。
不如說是一場殘酷的篩選,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篩掉雜質,隻留下真正懂得存續之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