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望著帳外隱約傳來廝殺聲的方向,那裡還夾雜著蟲族嘶鳴的怪響,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川字,指節攥得發白。
但這樣一來,這幾位皇子便如同被裝進了銅牆鐵壁的囚籠。
連蟲族振翅的風聲都未必能真切感受到,又談何遭遇危險、在生死邊緣逼出潛能?
若是狠下心讓他們直麵戰場的殘酷,高順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
萬一這幾位皇子躲閃不及,隨便被那種獠牙上還掛著血肉的蟲族蹭到一下。
或是被飛濺的毒液濺到指尖,活下來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在高順看來,這幾位皇子還是按部就班地在演武場訓練為好。
用浸過靈草汁的木劍練習基礎招式,在鋪著軟甲的假山上攀爬練體。
也許將他們訓練成才會多花個三年五載,但至少能平平安安,不會出現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意外!
一想到段攸要求七天就讓他們獲得感知能力,高順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帶著握槍的虎口都有些發麻。
可段攸的命令如金石落地,他身為臣子哪敢違抗?
高順隻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有些勉強地向段攸抱拳,甲胄碰撞的脆響裡都帶著幾分僵硬。
隨即默不作聲地後退到一旁,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襯。
眼見高順領命,段攸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掠過帳內,最終落到了遠處正低頭擦拭佩劍的薑維身上。
他對薑維招了招手,等薑維提著劍鞘快步上前。
青色的袍角在地麵掃過一道輕痕,這才指尖摩挲著案上的玉印,笑著說道。
“伯約,皇後最近組建了一支女衛軍!”
“回頭,你帶著你本部兵馬,協助皇後曆練這支兵馬!”
“我的要求,七日內,讓女衛獲得感知能力!”
聽到段攸的命令,薑維握著劍鞘的手指猛地一緊。
指腹甚至在冰冷的金屬上掐出了淺痕,臉上的從容瞬間碎成了片。
剛剛段攸給高順下令時,他還暗自鬆了一口氣,後背悄悄挺直了半分。
他本以為,幫助皇子修煉這種燙手山芋,十有八九會落到自己這個“文弱書生”頭上。
結果段攸安排了高順接替。正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沒承想,一個更考驗人的任務正等著自己!
訓練女衛軍?
那哪裡是女衛軍,分明是一群金枝玉葉!
不是陛下身邊嬌養慣了的貴妃,就是遠征軍大將們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家眷。
再不濟也是她們身邊跟著伺候、見不得半點風霜的侍女。
這些人,彆說讓她們拿劍,怕是見了毛毛蟲都要驚叫半天,自己哪裡惹得起?
讓她們去戰場親自感受殘酷?
薑維幾乎要苦笑出聲。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場景。
蟲群剛在遠處露頭,女衛們怕是就要捂著眼睛尖叫著往後退。
不要說讓那些女衛親手斬殺蟲族,就算是讓她們站在屍骸遍地、血腥氣衝天的戰場邊緣。
能做到麵不改色,在他看來都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