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原本的設想,在心中清晰浮現。
讓各艦隊分區布防,構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線阻擋神族艦隊的攻勢;
再調集所有重型艦隊,集中麾下虛空主宰之力,直撲x區域的神族主力,力求一戰重創對方,打破僵局。
可此刻看完龐統等人的策略,他才驚覺自己的想法太過理想化,甚至帶著幾分急於求成的魯莽。
重型艦隊的威力太過驚人,一輪齊射便可摧毀神族一支航母艦隊,這樣的威懾力,神族高層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一旦過早暴露這張底牌,必然會引來神族不計代價的瘋狂反撲。
屆時,人類好不容易積累的力量或許會毀於一旦。
而僅靠虛空主宰襲擾神族艦隊,雖能造成一定的困擾。
如同蚊蟲叮咬般讓對方不得安寧,卻終究是零敲碎打,難以撼動神族的根本。
在那些擁有漫長壽命和強大實力的神族眼中,這樣的攻擊或許連威脅都算不上。
頂多隻是延緩他們的步伐,根本無法改變戰局的走向。
想到這裡,段攸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
他深知,人類如今看似擁有了抗衡神族的戰力,實則根基未穩,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依舊渺小如塵埃。
就像武林中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偶然得到了屠龍寶刀這樣的神兵利器。
卻因自身修為不足,隻能將寶刀藏於懷中,不敢輕易示人。
更遑論揮刀對敵,否則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侍立的大臣,最終落在一旁的沮授身上,沉聲道。
“公與,即刻給麴義回電,同意他們所擬的策略,按計劃執行。”
沮授躬身領命,快步退下處理。
安排妥當這一切,段攸站起身,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秒便已消失在太極殿中。
再次現身時,他已身處北極之地。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冰封的大地,天地間一片蒼茫雪白。
唯有遠處一座小小的木屋透出溫暖的燈光,在無邊的黑暗與寒冷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推門而入,木屋內壁爐中火焰熊熊燃燒,劈啪作響,將室內烘得溫暖如春。
戲誌才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正慵懶地躺在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地麵上。
他手邊放著一個精致的酒壇,手中端著一隻白玉酒杯,時不時伸手從旁邊的柴堆裡抽出幾根劈柴,輕輕丟進壁爐。
隨後淺酌一口杯中甘醇的葡萄酒,臉上帶著幾分愜意與閒適,仿佛外界的戰火紛爭都與他無關。
見這老貨如此自在,段攸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講究禮數,直接在羊毛地毯上席地坐下。
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接過戲誌才遞來的白玉酒杯,指尖觸到杯壁的微涼,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好你個誌才,如今前線將士浴血奮戰,朝中大臣日夜操勞,大家都在為人類的生存拚死一搏!”
“可你倒好,躲在這溫暖如春的木屋裡,喝著陳年美酒,旁邊還烤著滋滋作響的烤肉!”
“再給你配上幾個美人,你這日子,簡直比神仙都要快活!”